旅馆，现在的女孩哦…”三姑六婆聚在一起谈论别人的是非，彷佛别人的痛苦，就是她们的快乐。完全忘了她们也曾年轻过、也曾疯狂过，卯起来批评年轻人的不是。

为“年轻人”之一的楚慎行，躲在最角落的边，听这些前辈们集合起来大念经，好想一人发一个木鱼给她们。

喀喀喀喀…锵！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千万不要造业。

她们是不是在造业，楚慎行不清楚。但她知这些婆婆妈妈们缺德的功力可不输她二，也是超呛的。

提起她二，就免不了要说说她家目前的状况了。她二已于日前和魏汗青闪电结婚，搬去住。威胁她的凶手，也于他们结婚前伏法，吃牢饭去。而她大和魏千古，情亦发展得十分顺利，可能再过不久也会结婚。现在家里只剩她们妹两个人住，而且她大又时常不在，放她一个人看家，幸好她还有个贴的情人会跨墙来陪她，否则她可要吓死了。

好了，报告完毕，继续听这些婆婆妈妈说什么。

基于无聊，也基于好奇，楚慎行又把注意力放回那些婆婆妈妈上，才发现她们的经文早已经念完一大串，现正念到下一章。

“再说文华那个婆婆好了，又凶又难伺候，我要是她的话，才不会理她那个婆婆，哼！”原来，之前的年轻人念完换念老年人，这些中年妇女，可不是盖的。

“人家的媳妇哪有这么简单，文华也是有难言啊！”其中有个妇人摇。

“像我家的婆婆，虽然不像文华的婆婆那么难伺候，但是患了老人痴呆症，也不好照顾。”

“对啊，照顾老人痴呆症的患者最痛苦，难过死了。”

“是啊！”妇人叹气。“看她那么痛苦，我都希望她早离开人间。”

“不必再忍受病的折磨。”

“旁人也可以轻松。”

“就是说啊！”婆婆妈妈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楚慎行却是听得冷汗直，大为惊恐。

几十年后，她也会变成那个样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浑的疙瘩都竖起来，一粒一粒排队站好。

在背后谈论人家的是非，把别人家的不幸当作是笑话。全上下没有一同情的细胞，只晓得挖别人的隐私。就连生病这件事，都可以扭曲成是为了对方好，才希望对方快死，可在她听来本是诅咒，诅咒别人，也诅咒自己。因为一个没有心的人，就算敲穿几个木鱼都没有用，佛祖不会看不透人们的内心。

再也不想留不来听那些婆婆妈妈们念下一章，楚慎行早早离开温池，默默到更衣室把衣服换好，然后悄悄离开俱乐。

她很沮丧。在她的认知里，人生应该是好的，不该掺杂一丝污泥的，可刚才那些婆婆妈妈让她见识了这一面；原来表面看起来很亲切和蔼的长辈，有可能是在背地里诅咒别人的坏，这给她莫大的打击。

楚慎行就这么一路无打采地回到家里，门时意外听见电视的声音，她二竟然回娘家来了。

“二，你回来了。”她不怎么有力气的跟楚谨言打招呼，楚谨言回她一。

“怎么了，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好不容易才回娘家一趟，她妹妹却是这个表情。

“没有啦。”楚慎行好想哭。“只是突然觉得这个社会好残忍，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