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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恩(4/5)

一亲他的脸,像小时候一样,搂着他的脖,亲密地偎在爸爸怀里撒

“快,把绊脚绳解开!”

“小盈烧的纸灰呢,赶放到你爸衣兜里。”

“酒和棉呢,不是要开光?”

一个穿白工作服的殡葬人员用剪利落地将寿衣上缚着的几细红绳剪断“哪个家属跟着开光?

有人把蘸了白酒的脱脂棉到许盈手里“小盈快去。”

许盈急急挤上前来“我来!”

殡葬人员看了她一,温和地:“用酒棉给你爸爸,我念一句,你跟着念一句,念到哪,到哪,明白吗?

许盈其实并不很懂,但周围又是哭声又是说话声的一团混让她也跟着混

“开天光,亮堂堂。”殡葬人员手里的酒棉拂过逝者的脸,留下漉漉的痕迹。

“开天光,亮堂堂。”许盈跟说照。酒棉下,爸爸的脸冰冷冻手,不似柔肌肤,而像一制作真的蜡像,让她心底泛起异样的恐慌。

假的吧?这面前不会说、不会动,连温度都没有的蜡像一样的人,真的是她笑易怒又唠叨又”的爸爸吗?那么冷,那么,真是曾是活生生一个鲜活的生命吗?

“开光,观四方。”睛是闭着的,眉稀疏,凹陷,似乎是平日里熟悉的爸爸的样

“开鼻光,闻味香。”好小的脸孔啊,爸爸的脸怎么变得那样小,是不是因为冷冻过的关系?

“开嘴光,吃羊。”越看越不像。

“开心光…”

一切都是假的吧!这灵堂、这火葬场、这哭声、这嘈杂、这混…还有,她手底抚过的,这冰冷的蜡像。

她其实…是在梦吧?

一个荒诞而混恍惚的梦境。

开手光,抓钱粮。

开脚光,脚踩莲上天堂:

光…

她已经跟不上那殡葬人员所念的开光诀了,但仍是糊地跟着念,不能停不能停,这好像是很重要的谒语,丢一句都不可以。

“好了,推过去吧…”有人指挥。

“等一下,钱要拿来!”有人阻止。

好混啊,这梦一样的一切…

殡葬人员用镊要把在嘴里的铜钱取来,那铜钱冻在里面夹不,于是挖,于是撬。

小泵姑呜咽:“诩撬坏了…”

见着那葬藏人员用的金属镊又挖又撬,冰冻的嘴被压扁成奇怪的形状,许盈心里忽地一记刀剜的痛,那不是蜡像,不是啊!

她尖厉叫着扑过去:“既然要拿来,当初什么放去?”谁敢损坏爸爸一分一毫,不可以不可以!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拖回去,压怀里沉声:“不要,不要看。”

她扭着、挣着,咬着牙微微颤抖。她知,这是惯例吧?所有送到这里的逝者远离前都要经过这一程序吧?可是爸爸会疼的,她也疼,不上气来的疼痛。

钱终于拿来了,车被推向那个低矮的小卑门,许盈母亲撕裂心肺地哭叫着追过去:“再也见不着了…”被众人死死拦住拖住。

再也见不着了!

笑着的爸爸、生气的爸爸、拉着她手的爸爸、半夜起床她关电脑睡觉的爸爸、和她聊天笑闹下棋学打字的爸爸…那么生机的人,那么谈天说地言语滔滔的爸爸,在家里再也看不到他的影,再也没有他的气息,厨房里、客厅里、卧室里,这个世界上,这个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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