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一边洗一边抹泪，像是受了天大委屈，让他想笑又不忍笑，只得宛声劝：“其实，小婷第一次…也是在这儿，也是我帮她买的。”

许盈诧异转，慢慢对上税官无奈的神，盯了好一阵，终于绷不住“扑”地一笑。

原来，他也很可怜啊…季风大，沙尘暴范围日益蔓延，从室内向外看，天地笼罩在一片丽绮艳的橘红里，然而到外走上几分钟，才发现极细的沙尘弥漫无边，令人呼困难咽涩。

许盈着一发冲税务大楼，在消防镜前观察了一下灰扑扑的脸。唔，还能见人。用手指理顺辫，将颊边碎发勾到耳后，拍拍上的灰尘，从旋转梯上楼。

这么恶劣的天气来只是为买两份季度报表，实在有浪费她辛辛苦苦跑趟，于是决定顺看看钟辰皓在什么。在专员办公室门瞧了瞧，没发现目标，不由唾弃：上哪儿吃喝玩乐去了？缺乏敬业神！

午后的税务局空旷寂静，人员寥寥，许盈仍然不好意思等电梯下四楼，便去推楼梯间的门，才推开半尺，乍见两三个人堵在门外说着话，微愕松手，赶退回去以免打搅。

仅隔着一虚掩的木门，免不了听得清楚，一个稍稍亢的女声委屈地：“科长，不是我想吵，本来都在一个屋里办公，有也难免，一次两次都能忍，可她老是在人背后挑拨，我可受不了…”

“谁挑拨了，你说话有据！”另一个女声反驳“科长，那就调开吧，省得她疑神疑鬼，本来和我没关系，她倒揪着我不放。”

“和你没关系？说这话脸都不红！”前一个女声愤然“今天我都亲耳听到了，你现在才撇清，晚了吧！”

“你听到什么了…”

许盈暗忖站在这儿实在不合适，人家办公室内纠纷，她还是闪远比较好。

才想转退避三舍，却听到一个沉稳的男声说：“好了，我大致了解了，你们也不要再争执，是调开还是别的途径解决，我会去和黄科长研究一下，再向局长反映…”

许盈吃了一惊，那个人居然是钟辰皓！他不是普通科员吗，什么时候升官变成科长了？

踱到走廊里，在墙上悬挂的税务人员介绍栏里扫描，看到了！某一行第二张照片就是他，照片下方标明“xx科长…钟辰皓”哟哟，果然当官了哎，她上两次来也没注意往墙上看，什么时候的事呀？

照片里的每个人都制服笔，庄严端谨，代表税务机关清正庄重的神和形象，然而人多事就多，其间也会有争吵有磕碰，甚至吵到要上级调解纠纷…许盈暗暗好笑，印象里只有小学时才有这情形：两个同学吵嘴或打架，班主任疼地解决争端，或调开座位，或找两人严肃批评谈话…

长辫忽然被拨了一下，有人在背后笑说：“看什么呢，这么全神贯注？”

她回，视线首先绕过面前的家伙，瞥到那两名女税务员正一前一后地往办公室走，一个二十多岁，一个三十，年轻的那个还往这边瞧了一，都有激动的样，却不知谁是受委屈的，谁又是矢否认的。

“你这张相片照得有胖。”许盈一本正经“科长同志，哪年上任的啊？”

“照片是三四年前的，那时候是比现在胖一些。”钟辰皓笑笑，

“原来的科长调走了，我个缺，到前天刚好一月整。”

“不用太谦虚，虽然税务局的科长多得可以排队，大小也是个官嘛。不过，你们那间办公室整个一娘军…”她偷乐，他就是娘军队长！

“什么娘军，你当别的男同事不存在？”钟辰皓纠正她的偏颇观“你自己办公室数一数，看看比例是多少。”

“难超过十分之一？”许盈果真去查，查完了回来很不服气，

“那么多人不在岗，谁知男的有没有超过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