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最后一个单元发…

从六楼下来，上已微有些汗意，她拢拢衣上的帽，有闷，却不敢摘下来，了汗再见风，冒可不是件好事情，以她创下两个月冒四次的记录来看，今年秋后还没有伤过风真是幸运之极。

又向后望，那人仍站在那儿，离得远了，看不清他是否往这边瞧。许盈掂掂手里的煤气单，顾不上胡思想，便往其他几栋楼跑。

剩最后一栋时，已经是气短心发，有些的，嘴里得要命。许盈自嘲笑笑，她在家虽不算生惯养，但也从没吃过什么苦。这大雪天发传单的活儿，要是让爸妈知，说不定会骂她自讨苦吃。

天上就要黑了，这里偏僻，再晚恐怕不安全，而手里薄薄一叠纸，又不禁咬牙，既然应了别人，就不能敷衍…

去！这什么破门？外吗包一层塑料啊！害她无下手，本没有隙可传单，仔细看了看，钉着的木板与塑料布间有一丝小，好，就是这！

手刚在第二门摸索一下时，听得后有个声音说：“还没发完吗？”

许盈诧异回，见一个人站在楼，楼里暗暗的，看不清他的脸，许盈心念一转，不由自主就想到那个在雪里看她的人。

那人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传单，在门上找着空隙“你念几年级了？怎么来发这个？”

“我、我毕业了，还没有工作，先找个零工。”许盈有呆滞，她好像不认识他吧？

“毕业？中还是技校？”

许盈心里有窃喜，她还到看起来像个中生吗？“不，我念大专，今年刚毕业。”

那人像是有些惊讶：“大专来发传单？”

“有什么奇怪，现在的工作多难找啊，没个两年经验人家本不要你。”许盈委靡不振地咕哝“都聘有经验的，哪个学生一毕业就有经验？又不给人实习机会，以为那些有经验的人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啊！”他静静听着，又问：“你学什么专业？”

“会计电算化。”

“这个专业确实需要经验。”他“有了经验会比较好找工作。”

许盈赞同地应声，盯着他手里的传单，这么一会儿已经到四楼了，他不是要一直替她发完吧…慢着！忽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来。

“你认识我吗？”自己好像没见过他，要说曾经是校友倒也有可能，从前常有别人认她来她却不记得对方是谁的尴尬事。大专三年，班里的同学还没认全，这状况谁听说都会对她大加嘲笑。

他转看她一“嗯，你住在昌邑区建华胡同，我以前…在那儿住饼，所以认识你。”

“哦。”许盈放下心来，他说得分毫不差，老邻居多的是认识她而她却不识得的人，这个…她小时候的确是调了一些，上房下菜窖爬树爬电线杆领着一群孩疯是常有的事，前院刘家那个小混的脑袋曾被她用玻璃片狠狠划了一下，那时她也不过才七八岁，还被老爸踹了好几脚，至今记忆犹新。

她有无措地跟着他上了六楼又下来，剩下的那些都是他代劳的，想要说“我自己发好了”却在尖说不来，只能被动地跟在他后走走停停。最后还余下十来张，是中途实在不门里只得放弃剩来的，见他停在楼的住信箱前，将传单一张张投到几乎已经废弃挂满灰尘蛛网的小箱里，许盈愕然张：“这样也行吗？”

“有什么不行。”他随意“你明天还发不发？”

许盈愣愣“发。”

“还是这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