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呆愣。

怎么回事？她不在？

他放下玫瑰，整间屋走过一遍，果真毫无人影。

她去哪儿了？

他惊疑不定，取手机就拨号。

接通后，传来英文老歌的旋律，他听着，一面盯着墙面时钟。

没人接电话。他留言，要她上跟他联络。

也许只是门买东西了吧？应该快回来了。

他压下心一个安的情绪，迫自己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时光逝，忽地，一阵宏亮的号角声响起，他一惊，好一会儿才搞清楚原来是墙上那座欧洲挂钟。

短针指向八，卫兵着号角，城门在乐声中开启，宇轩昂的王唤醒丽的睡人，与她翩翩共舞。

方醒亚愣愣看着，忽然想起这挂钟也是他送给沈诗音的礼，那年他到欧洲差，在法兰克福街瞥见这别致的时钟。

他看着钟，想起的却是大学时代的初恋女友，他想起蕙，想起她房里也挂着这样一面钟。

他觉得心痛，一时冲动买下这座挂钟，回台湾后却又恼怒起来，恨自己对前女友还念念不忘，偏偏诗音见了，对这钟不释手，他便随说是特地带回来要送给她的礼。

她很开心，一把搂住他肩颈，又笑又叫，她个温柔内敛，他很少见她如此激动外放。

恼怒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她的心疼与歉疚，于是他刻意提醒自己要对她更贴，偶尔还故意学钟上那王轻轻吻她。

他说她是他的睡人，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明眸闪亮如星。

要讨好她，真的是很容易的一件事，随一句话，随便一个礼，她都会动容不已。

方醒亚忽地不过气。

他站起，烦躁地踱步，心内五味杂陈。

她究竟去哪里了？

歉疚、自责、不安，复杂的情绪在心海里冒泡泡，一个又一个，聚成漩涡。

他连打了几通电话，她都没接，想找其它人探问，却发现自己本不知她有哪些朋友，何况对方的电话。

漩涡翻腾成狼，冲击着他膛。

诗音从不会这样的，结婚以来，她从未有哪个晚上下在家里等着他，就算真有事，也该给他一通电话。

一定事了！

雷电般的念劈过，方醒亚惊悚得脑海空白，不知过了多久，才找回理智。

他抓起车钥匙，刚要往门外冲，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他赶忙接起电话。“喂，诗音吗？”

对方沉默。

他更焦急了。“喂，是诗音吧？你没事吧？你说话啊！”“…是我。”沈郁的嗓音扬起。

他一愣，好片刻，才反应过来。“蕙？”

“嗯。”“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给你吗？”听他语气的急迫，她更加怨怼。

“别闹了，葱。”他无暇理会她的哀怨。“诗音不见了，我要门找她，你如果没事－－”

“你老婆不见了？”她打断他。“跷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