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地笑了，可脸上的泪却更加止不住。她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纤细而苍白，却是有温度的。“我不愿你死。”

“生死修短，岂能求？”云空暮说得很轻，很柔。

这样悟生死的话听在溪耳里却只觉得更加悲伤难过，他伤得那么重，却还反过来安她“别说这样的话，鸿映说，会有办法的。”这几天，总是看到鸿映窝在书房里翻阅那些薛家祖宗留下来的医书葯谱。鸿映也对她说过，薛家本是武林中人，医得最多的就是外伤内伤，没有理医不好他上的病。她和鸿映都知，这只是鸿映的安话，安自己也安她。“你会好起来的。”

云空暮淡淡地一笑“不会了，我自己的自己知。先是内伤发作，再是外伤失血过多，能活到现在，鸿映的那些葯可真是功不可没。”挂着笑的脸上没了往日的风采，只余令人心酸的惨白。

溪咬着，神凄楚“你若死了，我上来陪你好不好？”

云空暮闻言震了震“我自然是不愿死的。可是生死由命，岂能求得来呢？”他叹了气“六年前，师父送我回杭州，我已经隐隐觉得不祥，半年前，终于觉得内息不调。家中爹的不好，娘只是柔弱女，弟妹年幼，我总是放心不下的。我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总想着让爹安心养，文冠能如愿周游四海，我没有时间等上十年让云家的运安定下来。”说到这儿，他的脸更差了，几乎不过气来。

溪不明白，他不是解释的人，这样对她说这些，像是在待遗言似的，令她有些不安起来。

终于调顺了气息，他又继续说：“我让华家来求我合作，只是想利用华家的钱。娶你，是为了得到你爹的信任，好让他安心大胆地把银拿来。也是为了安我娘的心，她总是着我娶妻。我只是…在利用你…为了我的私心，连累你了。”

溪猛然摇“没有，我只会激你的，你不要这样想。”他不知，她有多激，上苍让她嫁给他。

云空暮脸上仍旧是淡淡的微笑“这是我的错，是我的罪。老天罚我…这是天理循环，你该恨我的。”老天罚他，丢了心，却没有机会与她携手白。假若当初他不为了一的算计娶她，也许她也嫁给了别家富贵的公少爷，一生平顺，不会有这样的境遇了吧？是他害了她，本就该由他来纠正。

“我不恨你，我怎么会恨你？”溪着泪。

“你不要责怪自己，你没有错。”错的不是他啊！他如何知，她不是什么“华溪”她没有恨他的理由啊！

云空暮觉得有儿，闭了闭，用轻柔到几近无声的语调问：“我…休了你，好不好？”话到嘴边，吐了，才发现自己说这几个字是如此困难，但温柔的微笑不变“嗯？好不好？”说了，心隐隐作痛，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陷了。可是，有些事真的不能回。

溪呆在那里，忘了泪，忘了呼，一刹那。

什么都觉不到了，他…这么聪明的人，该知她的心意的。难，这些天来…这些天来的，都是假的？不！不是的！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虽然他待她还是那么冷冷淡淡的，但是他对她的好，她不是木，怎么会不知？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那么残酷的话来？他…他…她觉得空空的，不知在何。他…想什么？“你，不愿我陪你？”

“溪，”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有些生。

“我是为了你着想。”

溪？他喊她…溪？突然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