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馨小时候一模一样，她很乖、很的。”杨政达扶着妻的肩膀，此刻他必须比她更乐观，否则他也要哭成泪人儿。

杨恒拿摄影机拍下外甥女的模样，不这孩能活多久，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这是我们的孩。”唐宏升在心中对雨馨说。她可能是女人，可能是芭舞星，也可能是知名模特儿，不她的未来是灿烂或平凡，现在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她顺畅呼每一气，只要还能呼，就是福气。

活着真的很简单，什么都可以不要，多少钱都换不来，那一呼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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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唐宏升以医院为家，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照顾孩和妻。

鲍司没有他仍可运作，生意少几笔也不会怎样，有钱可以买舞衣和洋娃娃，可是再多的钱也买不到幸福。他的幸福就在两个女人上，她们正拉扯着他的心弦，有时拉得太，几乎要断掉了。

小女婴的病情比较稳定，从加护病房转到一般病房，可以让外公、外婆和舅舅伸手去保温箱，摸摸她那努力求生的小躯。

反倒是雨馨的状况让人担心，血的次数和程度难以控制，谁也预料不到何时她会醒来？或者就此长眠？

唐宏升终于验到何谓“度日如年”以往他不知时间有这算法，原来分分秒秒可以如此漫长，就彷佛…彷佛他跟雨馨已分开了几个世纪，他真怕她醒来后已不记得他，更怕她连见他一面都不想…

第三天清晨，有几位比丘尼在走廊上诵经，唐宏升愣了一下才领悟，那是隔病房有人过世了，医生急召唤家属，和病人见上最后一面，随即移尸到太平间，一个生命就此离开人间。

听到那似远似近的哭泣声，唐宏升几乎必须靠着墙才能站好，今天如果医生告诉他这消息，他承受得起吗？

忽然，有只手掌拍上他肩，霎时让他以为医生来宣判了，全不由得一颤。

不，不要，他真的承受不起，他放不开也舍不得，他愿倾家产，付一切代价，只求雨馨平安无事！

缓缓转一看，原来是来探病的刘永翔，只听他忧心问：“你还好吧？”

“我…我…”唐宏升大气，无法言语。

“先坐下。”刘永翔扶老友坐到长椅上。“我从没看过你脸这么糟，你可别先倒下了，孩和雨馨都要你照顾。”

“我知。”唐宏升试着稳住神，他不能在这时崩溃。

诵经的声音仍环绕在室内，刘永翔也发现有病人过世了，在医院里总不断上演悲伤的故事。

“放心，雨馨一定会撑过来。”刘永翔知安无济于事，但他也只能这么说。“如果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等雨馨恢复健康后，我想跟她拍婚纱照，还有全家福。”婚前他认为那毫无意义，不过是浪费时间、金钱，如今才明白回忆是多么重要，他不想什么都没留下，一生就只过这么一回呀！

“包在我上，绝对把你们拍得唯浪漫。”

“如果…如果有什么万一，你以前帮她拍过的照片中，选一张最的作为…”唐宏升说不，声音已哽咽。

“别说这话！”刘永翔也不忍听下去。

“还有，替她设计芭舞衣，不结果如何，我要看她穿上最的舞衣…”

“我！我回去就上！”刘永翔一答应，然后挤笑容说：“但我希望她穿着走上舞台，我一直很想当导演，执导一芭舞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