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要用这个来代替罂粟，他还说懂语的人看了就会明白了。”张嫂偏着想了想，好奇地看着她“我不明白，你呢，你明白吗？”

她明白的，红代表迷恋，白代表遗忘。

但，为什么只有红的儿呢？她边想象着它代表的语，边试着揣测他的用意。

“他只叫你红的？他有没有留白的籽给你？”心中有些不确定的咏童，在隐隐明白他的用意后，像是在面对另一个判刑般地，努力将自己的声音自中挤。

张嫂摇摇“没有分什么红白，他只寄了一袋，里面都是这颜的籽而已。”

他并没有把她遗忘…

“你有没有他的电话？”捉住一线希望的咏童，忙握了她的手臂问。

“他没有留，他妈妈也不肯给。”知他家情况的张嫂叹了气“因为她怕晓生的爸爸又会来纠缠他们母俩。”都已经离婚了，还指望着晓生来替他还债？都拜陆孟羽所赐，晓生不得不离开台湾，就是因为那些老是嚷嚷着父债还的地下钱庄所致。

“那地址呢？”咏童不肯放弃地退而求其次“他寄信的地址在哪里？你总有他的地址吧？”

“地址？”张嫂顿了顿，转走屋里“你等一下，我去找找。”

自从分离后，从不曾觉得自己离他如此近的咏童，握着十指，在心底期盼着，上天能再给他们一次重逢的机会，好让他们能够有机会…

但迎向她的，却是张嫂那张写满歉意的脸庞。

“不好意思…”自屋里走来的张嫂，站在她面前扬了那张被濡的信封“这个，前几天被我家小表玩给了…”

小小的希望，一下就在她的心中熄灭了…

咏童怔怔地接过那张蓝的墨全都开，只隐约可辨认北海三字的信封。

当屋里的吵闹声又起，张嫂再次定里骂几个正忙着造反的小萝卜时，咏童握了那张只能让她仰望天空的方向，却不能告诉她，他究竟在哪里的信封，就在这时，一名从市场买菜回来的阿婆路经咏童的旁。

“小、小…”被蹲在路中间哭的咏童吓到的阿婆，好心地站在她的边，拍着她的肩问：“你怎么了？”

不听使唤的泪，自不知已被泪洗过多少次的面颊落了下来，咏童将脸埋掌心里，止不住的泪，将那熟悉的笔迹、那仅剩的北海三字，也濡开来…

青，就这么在泪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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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年

“你一整天都跑哪去了？”富四海特产的那张黑压压大黑脸，在陆晓生一打开饭店房门时，随即伴着一整屋重的烟味向他压过来。

“你更年期到了吗？”还站在门外的陆晓生，在回想起今天自己了什么好事后，变不惊地问。

“是生理期来了一整天！”富四海一骨碌地把他给拖回房内，一脚踹上门后，挽起两袖就准备找他算帐。“说，你今天放我鸽的理由是什么？”整整一天，消失得完全不见踪影，不但事前没报备，手机也不开，都说过今天要介绍几个文化圈里的同行给他老兄认识认识，结果呢？他历尽艰辛才敲好时间，并突破困难才请来的同行名人们都到齐了，偏偏正主儿左等右等就是不来。

陆晓生在他杀过来前，认罪地朝他抬了两掌。

“首先，我穿了你指定的衣服。”他指指上那绝不可能现在他家衣柜里的西装，好在富家经纪面前争取一缓刑。

“然后？”富四海两手拢着，将下拾了三十度角。

“然后也照你的代提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