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赶来照顾我，在阿姨的要求下，爸妈无法再接我，也就没有更一步的消息。“听说要转到台北的大医院。”这还是里长伯拜托熟识的医生，才获知的。

“爸呢？”来会面恒峰的人里，里长夫妇和火添是从不缺席的。“你爸说，见到你，他又会忍不住哭，只是多让你烦心而已，就不来了。”里长太太说，里长伯正和一个朋友去拜托这里的长官，麻烦他们多关照恒峰一。里长太太又说，结果她比里长伯，更能面对事实。

“还你。”火添在恒峰面前使力掴了自己一掌“我不该打你心的女人。”火添承认冲动，但是不后悔。“好好照顾自己，不多少年，大家都会等你。”火添握着恒峰的手，又上急着放开。他将重重甩到一旁，静静地听着恒峰与里长太太的对话。

之前里长太太带来了不少饭菜，恒峰却没有，总是随便动了几筷，就推说没胃。知那都是里长太太的一番苦心，不好辜负，但总觉得我在医院饿着，他就不该饱足。

“妈煮了晴雅常的广东粥，你多少吃一吧！”的粥从保温瓶中慢慢倒碗中，味和材料都是里长太太刻意模仿我煮的。恒峰用汤匙舀了一，刚送嘴里，不争气的泪就慌慌张张地洒落在碗中。

“味不对吗？我跟你爸都试过，应该有个八成像。”里长太太张地说着，怕是自己巧成拙，反倒使恒峰更难过。“没有，很好吃，和晴雅煮的一样好吃，只是有咸。”不嫌的恒峰，几大汤匙的把粥喝光，意犹未尽的夹光小碟放着的酱瓜，里长太太帮恒峰泪，又添了一碗粥给他。

“不咸才怪。”火添说，这是全天下最咸的一碗粥，除了恒峰谁都煮不来，那叫“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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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峰被送台南少年观护所。很熟悉的地方，国中时恒峰常到旁边的市育公园打球跑步，在凌晨的大林路上飙车，路过看守所大门时，他们风火雷电还对着里大叫：“我们是自由的！”心里还带着几分的得意。

现在恒峰正式成为观护所戒护的少年犯之一，他们都是法律上泛称的罪人。但是监狱的所长说，这里没有犯人，只有行为偏差需要矫治的人，长官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来辅导他们。监狱的科长说，他们的份还是学生，只是来学习正确的社会规范。科长还幽默地说，不必害怕，当观护所是他们换的新学校，包吃包住还包打工的公立学校。

这里是学校没错，监狱的所长是校长，科长是训导主任，其他的长官呢？个个都是教官，就是没有老师。校规罗列得整齐有序，简单易懂，因为每个狱所人员的话都是校规。

叫你住嘴，你最好别开，否则赏你两大，小则嘴角渗血，大则牙倒地。叫你别动，你最好当石雕，否则用心木敲你两下，轻则开绽，重则倒送医。叫你一百公尺8秒跑完，你最好别怀疑反抗，否则你会有跑不完的拉松。“快的不行那就慢慢来。”他们科长的名言，不停地缎链健的魄，就无力滋后犯罪的望。

嫌菜烂，在国家编列更多的预算前，就先别吃了。卫生差，用消毒洗澡就不怕。同学，大可不必，你帮助别人，只会惹祸上。顺此“乖乖服从”原则则生，逆此原则则度日如年。举发？当然有效，长官们绝对不会再碰你，但多的是学长和同学，会为了一包烟跟几颗槟榔“替官行”收拾你。当然以上所有的情况都只会发生在你是善良受刑人的前提下。

替大哥坐牢的，帮派背景雄大的，家有恒产，上下打过的，真正丧心病狂凶狠的人，相对是比较安全的。只要不捣生事，长官也会识实务地当个睁瞎，大伙心里有数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