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不可及的梦想，现在的我只想守着他，等待给他一个家，几个小孩，帮他清理满的油污、疲惫，听他抱怨着国家大事，人情冷，他的好妻已是我唯一的志愿。他漠然不语的看着我，一天、两天、三天整整十天不再跟我言语半句。

我可以忍受数不尽的冷嘲讽，无端地辱骂，但是在他的寂静里我却无法生存。所以我屈服，他笑了。没有胜利者的骄傲，他像是松气似地说：“幸好你答应，不跟你说话比扛钢条还要累上几百倍。我是为了你好，不要怪我喔！”

我当然知他是为我计较着。只是我这命薄之人，真能承受这般天大的福份吗？今后我读书，他工，变成了每天固定的模式。“反正我不念书，喜托车又不需要去开店，有钱怎么玩都行，不是吗？”

不里长太太歇斯底里地咆哮，师长的关切，他一概置之不理。11，我跟着老师步办公室，他必定笑盈盈地站在我们面前，手上拎着帮老师备好的宵夜，再千谢万谢地送走老师。

“累吗？”每天不变的问候。除了我以外，他似乎看不见自己日渐加厚的手茧，变的胳膀，就算脸上总是浮着一层油污铁屑他也毫不在乎。“走吧！吃东西去，我刚赢钱，好好去吃一顿。”

为了养胖我，他努力每天赢钱，我也每天装傻相信，他没拿薪来撑我。肝连、大、嘴边、猪心、猪肺…附近面摊的老板，只要见到我们在小圆桌旁坐定，面、小菜加上迎接大客到来的笑容，就陆续不停地端上桌。尤其是猪肝和老板特别料理的麻油腰，更是他指定要我逢餐必。从前再奢侈也不过在面里多加颗卤，多—份豆腐跟青菜。在缩衣节的夜里，丽菜伴上一郁的燥，已经足以让我动的不知所以，更何况几近浪费地将鲜汤大盘大碗地供上前。

我没有说吃不完的权利。在我厌恶表情之前，他会一瓢一筷地确定我将好好送中。等我吃饱后，他才会安心的开始填满自己的腹，青期加上力的劳动，他好像多两三个胃似的，再多的也都能装得下。他吃得很投，但是从不会忘记抬看看我，在喝汤回气的空档，对着我笑。

“很像猪喔！”如果我也正笑着，他一定会赶放下筷，拿张面纸抹净嘴，把笑容撑得更大，不好意思地说着。他不像猪，他比长他10岁的人，更像个汉。是铁打金铸，风豪雨都不倒不破的墙，我是他呵护下的小，慢慢散发无忧的香气。

避免父亲趁我不在时回家，他一定会送我上楼到家为止，等到确定家中没人帮我关闭窗门后，他才会离开。他一直希望我能搬到他家居住，甚至也整理一个空房。说服好里长太太，就等着我迁。但是我不愿意自己变成无家可归，必须寄人篱下的无父无母孤儿，所以我宁愿继续付着房租，等着父亲清醒稳定的那天，希望等到家能像家，父慈孝那一天的到来。

“好好睡，明天我来接你上课。”迫不及待成为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是我真实的望，但额和上的吻，却依然是我们最亲密的底线。我更肯定他想要我，而且是想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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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好好珍惜你。”17岁的他，从哪得来的贵情怀我不知，但我是抱怨多于动，可是我总不能汲汲营营向他索求，我只好等待，在等待的过程中让自己变得好，等着把最完的自己给他。

我们的情故事全校皆知。训导主任和教官乎意外的赞成，更把我们当成男女往的典范。他不再是师长中的问题学生，举凡学校的公损坏，只要他会修理的，他就从工厂搬材料来替同学们行修复服务。学校对于不继续升学的他，也尽量容许他迟到早退，我相信这跟校长家楼加盖的免费铁架工程有必然的关系。

他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在场角落边上，搭上两棚八座的秋千，结实的白钢结构，致的蓝珍珠漆，当然也是分毫不取。唯一的条件是学校得答应，另外让他帮我搭一座个人专属的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