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剪吗？”她拾起泪，狐疑地看着他。

“会，我有经验，你相信我。”他起四找寻着。“剪刀放在哪？”

“客厅茶几的第一个屉吧。”那天她整理房间时才收到那里的。

他打开屉，发现里面有个比剪刀更的工。“有刮胡刀片耶，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要你！”当然是用来修眉，偶尔刮刮细胡渣，他这么问她要怎么回答？真教人难为情。

他把报纸摊平在地毯上，再放上一张椅。然后把米夕梨拉来坐下，再找来巾围住她的颈。

“你准备好了吗？”手轻放在她双肩上，他微笑问着。

米夕梨下安地回。“你说的经验不会是剪剪刘海，帮修修吧？”

他淡淡地说：“我以前的女朋友都叫我帮她剪发，她不喜留长，总说短发看起来比较年轻。”在她不注意时，他剪下了第一刀。

“喔。”他对女朋友好像满好的…

“如果我剪失败了，你会不会怪我？”说实在的，发受损的范围左右不一，他也没什么信心。

“算了啦，再怎么丑也不会比现在丑吧…”她倒是满看得开的。“我刚才照镜还以为看到一颗彩球。”

段尹亮哈哈笑，觉得她的形容真妙。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一边用刀片修着，一边问着。

“就不小心啊！我怎么知会这样？”她也不知要从何说起。

“电线走火？”

“不是啦！”说起来真尴尬，他一定会觉得她是个生活低能儿。“我了香灯，忘了盖上盖，就睡着了。”

“真危险，只烧到棉被、枕算你好运了。”一刀残酷剪下，发长只刚好及肩。“不过你也太胡涂了吧？”

她叹气，沉默。

段尹亮赶安她。“别太自责，我也有累到不小心睡着的经验，烟没熄，掉到地上，把我的地毯烧了一个大。”

“不是因为累，是我心情不好，心不在焉。”

“为什么心情不好？”他慢慢地修着，每一刀都下得很谨慎，他用平常的气问着：“跟男朋友吵架了？写稿压力太大？”

“没有吵架，只是我觉得很奇怪。只是要他打个电话报备一下，有那么难吗？为什么男人总是觉得女人很烦、想太多？那些事情不是应该的吗？”

“打电话关心是小事，并不难。难的是要让一个女人有安全，对男人来说，那真的很烦。”

“可是，女人最想要的就是安全啊！”他不打电话，就是不关心她，她找不到他，就是他不在乎地，这么简单的理，她难不会推论吗？

“其实，我觉得安全是要自己给自己的，别人给不了你。你愈想要安全，就会愈提心吊胆，愈奢求就愈怕失去，愈失望就会愈贪心，情不就是这样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