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快开门！罗廷方在不在？快开门！”

男人放下筷，安抚地朝妻微微一笑。“你坐着，我去开门。”

门一开，几名穿着军服的汉冷漠地站在门。“罗廷方？”

“我就是。”

“快收拾收拾跟咱们走了，军队要移防，今儿个晚上就得走！”

“移防？移去什么地方？大哥您是不是错啦？我是北京巡防署的，咱们向来都是驻守在北京的，为啥要移防？”

“你那么多问题要问，不如现在就跟我回去问上好了！”

“不是不是！我…”他焦急地回看了妻一，影一闪，已经来到门外，压低了声音：“大哥，您帮个忙，我老婆刚刚怀，别吓着她了，谁没老婆孩，您说是吧？”

男人们面面相觑，为首的男终于翻翻白：“小老弟，咱有咱的难，上说明天一早要走，咱今晚就得把人给找齐，要是找不齐，咱也担不了这罪名。”

“明天早上…”他垂下了，双肩仿佛顿时压了千斤重石。“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的老婆孩怎么办？”

“这谁也说不准的，领导也没告诉咱们这么多，总之打赢了没理不回来对吧？兄弟们如果个个奋勇杀敌，包不准一年半载的就回来了。”

“一年半载…”

他们彼此都明白，这不过是场面话而已。为军人，一旦征，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还是个问题，又怎能奢望几时能安然返乡？

“一年半载之后北京都不知成什么样了，我…”

“唉…时局不好，上怎么说咱就怎么，我也明白你的难…”男人朝屋里望了一，苦笑着拍拍他的肩：“老婆有了当然舍不得啦，但谁又没老婆孩呢？这样吧，我给你通通，你明儿个早上自个儿到城门集合，但你要是不来，那可别说咱老不给你面了，行吧？”

“行行！谢谢大哥通！谢谢各位大哥通！您的恩情罗廷方一辈都给您记着！”男人几乎要哭来了，他不断地打躬作揖，直到那几名男人已经走远了，他才用手臂一抹脸上的泪，转挤一个笑容屋。

“秀梅，没事，你要恭喜我，你老公升官啦！”

她早已放下了筷，满脸的惊惶失措。“升官？”

“是啊，因为升官了，所以得往外地去一阵。”他重新坐下来，大大地扒着饭。“唉！真是的，这时候升什么官呢，这孩真是有福气，才刚刚有了他就升官。”

“真…真的是因为升官？升官为什么还要去外地？不去行不行？”

“是啊，刚刚那几个人就是来给我们报喜的…唉唷！你瞧瞧我这脑袋！”他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我都忘了要给人家打赏呢，人家可是大老远从广州来的！”

“从广州？”

“是啊，咱升了官，要带一队兵到广州去一段时候。”他低着，没命地扒着饭，了满满的菜肴，泪无声地滴在白饭里。“我就说啊这孩真有福气。你瞧瞧，上就升官了！”

“不是去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