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没长大，长大成熟时约半斤重，文旦的很厚，从这边切开，再从旁边划几刀，用手指剥下来就是一文旦帽。”她连比带说，向奎尔解释。“叔叔常在中秋夜里，帮我用文旦帽，村里小孩人人上一，沁香的文旦味传鼻间，很舒服。”

她没注意到拉开距离是他的刻意，下意识地又向他靠近。

她喜他的肩膀在她脸颊旁边，稍稍斜靠，即脑瓶上他的肩，宽宽的肩、阔阔的怀，那是多么舒适的安全港湾。

要是他不要那么生气，要是他肯听听她的抱歉，或者他们之间的仇恨不再，或许他们会成为好朋友，相互依赖。

她太天真，以为人与人之间的情瞬间产生，以为能绵延不绝，而恨容易消失在一转间。

“那时，叔叔总是两文旦帽，我说我只有一个，不了两，他笑笑不语。后来慢慢长大，我才知那是为远方的儿的，中秋夜、团圆夜，他也想和儿团圆。

叔叔向村人学了些小手艺，是台湾的爸爸会亲手替儿的小玩，像筷枪、竹蜻蜓、陀螺等等，都是给小男生玩的，他好了，收藏在一个喜饼盒里，有机会我把它们挖来给你。”

“不需要，我已经大到不需要玩。”

“那些不单单是玩，它还代表了父亲对孩的疼，相信我，你会喜它们的。”

他不置喙，睛却瞄着树梢上的果实，想象文旦帽的形状。

“奎尔哥哥，说说法国的事好吗？我对法国有着特殊迷恋。”

“你想去法国？”他淡问。

“总有一天吧！法国之于我，如同回教徒之于麦加，只要能力够了，我一定要去。我会说法语，我甚至可以背起来黎的街图，我知哪里的饭店便宜、知哪里的博馆不收门票费。我会去的，总有一天！”她宣示般说。

“你想求我带你去？”

“我不在你负责的范围，是不？”她问他，然后回答。“要去的话，我会凭自己的能力。”

“你有什么能力？你会工作赚钱？”

“我现在二十岁，努力工作赚钱，等我四十岁时，应该能存够机票旅费，我们来定二十年之约，好不？”

他不理她的约定。

她吐吐，转移话题。“你看，前面就是木瓜园，网室有两折断了，叔叔说要找时间修修，不过放心，它不会倒塌的。”

率先木瓜网室，她的手拉着他的，他们的益加靠近，蠢蠢动的心、蠢蠢动的，才说对中国女人不兴趣的奎尔，对中国女人的贴近不能自己。

他反握住她，第一次握，不单单是她的力量，注意到了，微笑挂上，甜甜的、芬芳的笑颜，袭上他心间，严肃的表情故人些许柔和，暂且忘记两人之间的仇怨，在小小的网室中间，他们相洽。

“你找那些大大颗的，转动手腕扭下来，像我这样。小心呦！别让木瓜沾上衣服，沾上了可洗不掉。”

回向他讲解，一面说，一面动手示范。

要他摘木瓜？想都别想，他可是伯爵，怎会动手这些工作。

看他一，便了解他的心意，她笑笑说：“我懂，法国伯爵的尊严无论如何都是要遵守的。”

说完，动手摘木瓜，她的力不佳，不过来回两趟，便累得气吁吁，扶着木瓜树休息。

奎尔看不下去了。这摘法，要多久才能摘满一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