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带给她很大的存在压迫，可久而久之，她竟渐渐习惯他的陪伴，他的泰然自若与沉稳甚至让她觉得安心可靠。犹记得几次夜里睡不着觉，她悄悄起至前廊观看月，他总是第一时间察觉，尾随在侧，然后静静地陪伴着她；那个时候他们虽然不曾谈过一句话，她却觉得分外安适宁馨。

这些年来，除了阿爹、大哥与夫，她甚少与男接，而他带给她的觉和阿爹他们完全不同；虽同是男人，但他上蕴着一截然不同的气息。

突然间，她对他到十分好奇，忍不住开问：“苍大夫，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听说，他是因为采葯迷了路才会走族人居住的山谷里，可她总觉得他不像是一个会迷路的人。

苍衣挑眉看了她一，似乎很意外她会有此一问。“我从外边来的。”他将应付崇渊的话又说了一遍。

“外面的世界…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曾听族人们谈起，他们原本也住在那里，因为战避祸才不得已迁居至山里。

“一个繁华闹却也纷争不断的地方。”他简单地回答，底闪着一抹讥诮。

避玄歌微困惑地皱了下眉。“既是如此，为什么阿爹和大哥还老是念着要回到外边的世界去？”她喜这与世无争、宁静悠然的山谷。

苍衣又挑眉看了她一，淡淡回应：“因为那里有两样东西是这里没有的。”

“什么东西？”她仰首看着他，专注地问。

“名利与权势。”勾起的角噙着一丝冷嘲。“你爹曾是一族及一城之主，昔日的风光令他念念不忘，枯燥乏味的山居生活终将留不住他。”

闻言，玄歌微讶。他不过是个外来者，与阿爹算不上熟稔，为何却好像很了解阿爹似？她甚至听得他语气里淡隐的讥嘲意味，似是对阿爹没什么好。

“阿爹不是那眷恋名利和权势的人。”她下意识地为自己的父亲辩驳。“你并不了解我阿爹，这么说太武断了。”

“了解他？何必那么麻烦。”苍衣诡谲地勾一笑。“我轻易地便能嗅他上的气味。”

“气味？”她不懂。

“每个人上都散发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气味。”他笑着为她解说，而后直截地：“你阿爹上有一重的贪婪气味。”

“你、你胡说！”她立即不悦地轻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阿爹？”

苍衣微一勾。“凭我的嗅觉。我天生嗅觉比一般人来得锐，只要是和我接过的人，我皆能立即闻对方上特有的『气味』…”说着，他微微停顿了下，微闪碧芒的眸对住她的，轻淡地接着：“就像我能闻你的困惑、伤与无奈；还有大姑娘上怨妒恨恼的烈气味。”

避玄歌霎时怔忡。“怨妒恨恼…是因为我吗？”不觉喃喃。

苍衣微讶地挑眉，而后别有意地：“你不过是其中一半的因素，另一半…却是在稷爷上。”

“夫？”芙颜微愕，似是怎么也没料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大姑娘稷姑爷，可偏偏稷爷的心有一半不在她上。”难得好心透这么多，他边说边带着兴味地观察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