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十五分。”他艰难。

“我们约几？”她苍白又麻木的问，

“九。”

“那你迟到多久？”

“三小时又十五分。”

“你的数学没有问题。”白亚丝的神叫人望之全发冷，她直视著他问：“问题在哪里？”

“有个手术…”

“我看到了！”她指了指他上的手术服，他就连鞋都来不及换。“我不得不打断你，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我不能丢下病人不。”

“所以我必须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她想抓他的脸，也想咬得他遍鳞伤。“倪彻，一定要这样吗？不能请人通知我？”

“当时的情况真的不允许。”

“你是在整我吗？”她轻声的问，目光带著酷寒冬天里才会有的寒意。

“当然不是！”他大吼了一句。

“你在手术室里，你有很多人证。”她替他说，中泛著委屈、可怜的泪光。

“白亚丝，我…”他知这不是说抱歉或是对不起就能过去的事。

“一个晚上法国餐厅里的服务生和老板都用同情的光看着我，连他们的大厨都特别由厨房来看这个被人家放鸽的女人是谁！”她这辈还没受过这糟蹋。

“亚丝…”

“你怎能这样对我。”她突然哭喊来。

“情况真的…”

“我像个没人要的白痴。”

“你不是！”他想上前拥抱她，但是她的神、她全所散发的怒气令他不敢造次，他怕自己会把她给活活气死。

“倪彻，我这一辈都不会原谅你！”她看着他吼。“你知我为什么会等在这里吗？”

“为什么？”他丧气的问。

“我要你知我有多恨你！”

“病人…”

“对！病人是你的一切，你是他们的神！”话说完，白亚丝准备回家，她扬起手要叫计程车。

“亚丝！”他拉下她的手。

“放开！”她扯破咙的叫。

“我知你有理由杀了我，也知你可以一辈恨死我，但是，”他仍牢牢的抓著她的手臂。“请你冷静想想，你其实可以不必等我这么久，你可以打通电话到手术室来询问的。”

“照你的意思，好像错的人是我，搞不清状况的人是我！”白亚丝死命的想要回手，她边试著手，边伸脚去踢他。

“亚丝…”他没有闪躲。

“去死！”

“冷静。”

“你可以死一百次！”

“我死一百次能让你消气？”

“我永远不会消气。”

突然的，他的抱住了她，他的咙发痛。全肌也都酸疼不已，七、八个小时的手术下来，他的力与神也到了一个极限，他快撑不住了。

“亚丝，我先送你回去，我们…我慢慢再补偿你，随便你想要什么，随便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依你！”这一刻为了安抚她，他已豁去了。

“你都依我？”她突然不挣扎、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