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痛折磨，即将油尽灯枯。

看来，即使他想办法替小蓁的爷爷换了安养院，人力还是敌不过天意。

“爷爷…”玉蓁奔到床边。老人勉睁开凹陷的睛，浑浊的目光现细微的光亮。

“丫，你来啦…”他气若游丝地说，面死灰、布满皱纹的老脸几乎是喜悦的。

“爷爷，你认得我？”玉蓁又惊又喜，但辛樵的脸益发沉重，不确定这是否是人家说的“回光返照”

“傻丫，你是我拉大的，我…怎么会不认得你…”她握住瘦骨嶙峋的手。“爷爷，你人不舒服，不要一下说太多话。”

“现在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她咬牙忍住的酸楚。“别这么说，等你好了，说多少就说多少。”

孔爷爷费力地一笑，也下戳破孙女的善意谎言。

“小伙是你男朋友？”老人的目光落在孙女后的青年。

玉蓁愣了愣。志翔曾陪她来看过爷爷一次，但是爷爷当时连她都不认得，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她的男…前男友。

“他、他是－－”她想着要怎么介绍辛樵，却被打断。

“孔爷爷您好，我叫辛樵。”

“我睛不太行…你走近一，让我看看丫中意的对象是什么样。”

闻言，辛樵上移到床边，定的大掌压在玉蓁肩。她得到他的暗示，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前并非解释误会的好时机。

孔爷爷瞇着上下打量这个年轻人，五官俊，模样斯文，角眉间净是善意，很让人心生好；最重要的是，年轻人对他家丫的关表无遗，于是他满意地。

“我们家丫啊…人乖又不怕吃苦，可是从小就比较死脑，也倔，小伙，以后你可要多担待一…”

“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待她。”辛樵认真地应允。

“好…很好…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玉蓁惶恐万分。“爷爷，不要说这话！”

“丫，爷爷累了，今天能看到你也算是老天眷顾…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像是已经耗尽所有的力，老人疲惫地闭上双，这一闭，便不再睁开。

“爷爷！”

随时待命的医护人员一拥而上，玉蓁被一只温的大手牵到一旁，只能睁睁地看着如同梦境的一切，脑中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孔小，很遗憾，我们已经尽力了…”似乎有个很遥远的声音这么说。

过了不知多久，忙碌不休的四周又趋于宁静，她只是麻木地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