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里？”

“写稿。”他没回，径自走向楼梯。

咦？他不继续烦她了吗？

她哑然望着他的背影，说不清心中到底是如释重负，还是什么其他的觉。

是她多心吗？还是因为镜片反光的关系？为什么她会觉得尽管他在笑，那双睛里却没有笑意？

一阵突兀的开门声将她自茫然不解中拉了回来，辛家主母这时从门外来，手上拎了一个半透明的购袋，袋里装了像是某清洁剂的瓶罐。玉蓁心中暗喊不妙。

虽然辛夫人已经尽量把生活排得满满的，却偶尔仍有手想家事的时候，而不让她劳家务也是她当时受雇为家的职责之一，

“夫人。”她拘谨而有礼地唤。

辛夫人一见到她，上一备战的神。

“我朋友推荐了一清洁剂，可以把烤箱里的油垢去得净净，我决定买回来试试。”那是一挡我者死的决语气。

玉蓁暗自痛。辛夫人不是第一次想家事，但这次的态度格外，她不知自己能否阻止她。

“我已经清理过烤箱了。”不只是烤箱，厨房里的一切用品都一尘不染，她很确定这一。

“这瓶清洁剂可以清得更净，而且还会闪闪发亮，不信我用给你看。”老妇人顽固地拗。

“我相信它的效果很好。”玉蓁以一实际而理的语调说：“我会记得改用这瓶清洁剂。”

“反正我有空，现在就试给你看。”总而言之，这是她家，谁也别想阻止她打理自己的家务事。

“这…”辛夫人的持令她为难，知现在若让一步，以后她就得让步更多。

“妈，你别为难孔小，她把工作得很好。”徐缓的男嗓音飘来，玉蓁讶异地抬，看见辛樵仍伫立在楼梯上，一手在扶手上。

他温和地俯视着自己的母亲，却没看她，一难以言喻的觉在心中涌现，让她突然觉得有闷。

“我哪有为难她？”辛夫人满脸不兴，丢一个“不肖”专用的神。

“这是我的家，我想帮忙事也不行？”

辛樵想了想，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不小心又伤到手，以后可能连孙都没办法抱了。”

罩门被命中，老妇人脸一垮，原先的气势消失无踪，只能放弃自己的企图。

“又不是残废…这小事都不让我，一把老骨都快锈掉了…”她放下手中的袋，不甘不愿地又走向门，

“夫人，您要－－”

“我要去找邻居的陈太太泡茶。”顺便抱怨一下胳臂往外弯的不肖儿。

玉蓁暗自松了气，再抬时，开替她解围的辛樵已经消失在二楼，只留下一室的空旷和寂静。

她怔怔地对着楼梯神。

他刚刚喊她“孔小”她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