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程眉玲瞪住丈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菩萨一定有听到你的话，别担心。”老婆婆安她说。

庞嘉丽自己的太。“抱歉，我只是有…”

李家伟叹气说：“我想过，阿丽，你还年轻，肚里的孩也才三个月，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你要拿掉孩也好，我们不会挡着你追求幸福，你可以再去嫁别人。”

李家伟不愿闪避，直接说内心话。“在殡葬业这行了三十年，我看过太多生离死别，倘若发生在自己儿上，我心区当然万分难受，但也要为了还活着的人着想。他们才第一天结婚，难要叫阿丽从此寡妇？她可能碰到更好的对象，我宁可放手让她走，不想耽误她一辈。”

“阿丽！快起来，别这样…”程眉玲把媳妇拉起来，泪更是停不了。

李家伟也快忍不住泪滴，转过努力平复心情，至少在家人面前，他还要撑住的模样。

李家伟和程眉玲夫妻俩对望一，实在不知怎么回应，在这伤时刻，教他们怎么笑得来？

“爸、妈。”庞嘉丽站起招呼，忽然一阵，赶靠在墙边。

护士自己也知时机不太对，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的重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他刚才睁开睛了，医生说可以去看他，所以…你们要不要

微风过青绿的竹林，彷佛来的也是青绿的气息，在这片刻天地都静下来了，侧耳倾听，那或许就是观音菩萨的温柔低语，只要用心就能听到，而她确定她听到了。

庞嘉丽不知在哪儿听过一句话，在你觉脆弱无助的时候，任何对你温柔的人都是菩萨。

“我不想离开，我怕阿东醒过来看不到我，也怕我见不到他最后一面…”恐惧和忧愁终于还是占了上风，庞嘉丽越等越无助，唯恐婚礼那天就是丈夫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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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逞，你瞧你的黑圈这么，一定没好好休息，等一下韵晨会来接你，回家后要先睡一觉，知吗？”程眉玲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因为哭得太厉害，她的眶已红如桃。

当晚，庞嘉丽又回到加护病房外坐着，她仍在等，等一个完的结局。

李家伟拥住妻，忍伤悲。“有些事不是我们所能掌握的，如果老天一定要带走阿东，至少我们不该留阿丽，让她好好去过自己的人生。”

李家伟和程眉玲前来换班，带了果和补汤，希望儿今晚有机会醒过来，就可以吃到这些东西。

程眉玲了解丈夫的用意，却怎么也看不开，倒在丈夫肩上哭泣。“我…我不想看到那样…我要我们的儿、我们的孙儿都好好的…”

“快坐下来，瞧你都快昏倒了！”李家伟扶住媳妇的肩膀，让她坐到椅上休息。

其实他们曾想过，儿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即使醒来了也可能无法正常，他们依然每天准备新鲜果、熬煮中葯补汤，完全是一份无法克制的心情。

“你们是李灿东的家属吧？我好迷他喔！真的好帅，好格、好有魅力…当我知病房里面的人是他，差兴奋到叫来！”

“不会的！阿东怎舍得离开我们？”程眉玲用力摇，不愿想象那残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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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嘉丽，去泪痕。“是的，我相信菩萨一定听到了…”

听到这儿，庞嘉丽完全明白两位长辈的心情，轻轻缓缓地，她跪下了双膝，声音虚弱，语气却很定。“爸、妈，我已经是你们的媳妇，除非你们要赶我走，否则我这辈都是你们的媳妇。就算你们要赶我走，我也会留下孩，好好地照顾、养育，这辈我不可能别的男人，更别提结第二次婚…”

婆会这么，她接过了面纸，喃喃：“谢谢…谢谢您…”

“请问…”气氛低迷中，一位年轻护士走近他们，喜孜孜地说－－

“哭得太多会伤，关心你的人会难过的。”老婆婆中透着温柔的光，或许她是观音菩萨的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