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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7/7)

“襄妤,或许当时我父亲的作法是自私了些,但,那时刘瑾当权,而他又是个心狭窄,喜雌黄,豺虎磨牙的人,倘若,我父亲不当机立断,和你们撇清关系,只怕…也难逃遭刘瑾整肃清算的噩运,如此惨烈的代价,又于事何补?”他振振有辞地提辩解“除了亲痛仇快,死不瞑目之外?”

彭襄妤轻哼了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假掩饰的鄙夷“说得好,阎公,我爹他就是不懂得掌握贪生怕死,缩藏尾的功夫,才会惹祸上,落了个满门惨死的下场,不像你父二人识时务为俊杰,靠著骛争,卖友求乐的本事,便能衣锦得意,活跃于庙堂之上,继续那尸位素餐的达官显贵!”

阎俊青又被她字字犀锐的嘲讽给刺挑得满脸僵,坐立难安,怎奈他有求于人,不得不投鼠忌,再三吞忍了。

“襄妤,得饶人且饶人,请你下留情,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吗?”

“将功赎罪?”彭襄妤好笑的挑起了一弯月眉“阎公,你在说笑吧!你何罪之有?需要向我这个不谙现实,乃至家破人亡的孤女这般低声下气?!”她神情淡漠地抿抿“你有什么意图,便挑明了说吧!不必跟我玩这前倨后恭,虚情假意的把戏!”

阎俊青了一气“我希望能和你尽释前嫌,再续…鸶凤。”他捺住,故作镇定的缓声说

彭襄妤的表情十分古怪,看不是喜,是怒“你的意思是…你想娶我?”

阎俊青“对,只要你愿意,我上替你赎,择日拜堂成婚。”

彭襄妤轻呼了二声,要笑不笑地瞅视著他“你不在乎我已今非昔比,是个逢人卖笑的烟吗?”

“不在乎。”阎俊青连也没眨一下。

彭襄妤笑了,笑得有些耐人寻味。“好,我有个条件,你若肯依我,我便同意嫁给你,和你重续良缘!”

阎俊青睛一亮,惊喜加“什么条件?你尽痹篇,我统统依你!”他不加思索的开支票。

“条件不难,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诚心?”彭襄妤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首先,你必须对外宣告,你要娶我为妻,并派正式的媒人到迎翠楼提亲下聘,选定良辰吉时之后,再以八人大轿,官家之礼,浩浩,正大光明地到迎翠楼迎娶,倘若你得到,我便不计前嫌,屈下嫁!”她一字一句的慢声说

阎俊青霍然变了脸,怎么也没想到彭襄妤会开这么“苛刻”的条件来。要知,当时的社会民风保守,一般人即使招为妻,也都是偷偷摸摸地私下行,没人敢嚣张行事,惹人非议。而彭襄妤居然要他“大张旗鼓”以官家之礼,风风光光地到青楼门前迎娶,这不是漫天开价,人所难吗?

“你开玩笑!哪有人用官家礼仪来迎娶女的?”他大为光火,再也捺不住那一直扑上来的怒气“你不要得寸尺,给脸不要脸!”

彭襄妤并未动怒,反倒了满脸揶揄的笑容“阎公,你若是无法接受我的条件,你现在便可走人,我可没你折节下士,自讨没趣地来向我求婚示啊!”“你…”阎俊青脸一阵白一阵青地“你是故意刁难,寻我开心的对不对?”

彭襄妤又冒了一声冷笑“阎公,你言重了,是你自已送上门来,演了这么一负荆请罪的求婚纪,我被你的‘诚意’动,方才说了唯一的条件,你就算不到,也不必老羞成怒,对我睛地!”

“你…”阎俊青下颚绷,又被她堵得一时无言以对,好生懊恼。

彭襄妤淡然地扫了他一“阎公若无其他贵事,请你早回,小女时间宝贵,无暇陪你玩这瞪小的游戏!”

阎俊青脸十分难看,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他暗暗吞咽了一,再度迫自己拉下段,挤声音“襄妤,我真心想娶你为妻的,你何苦挑骨,蓄意为难我,让我难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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