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昆生笑逐颜开，好话人人听。

家英说：“趁我人在这里，先送了结婚礼再说。”

家真觉得刺耳：什么叫趁人在，家英会去什么地方？他有不祥之兆。

他清清咙“送什么？”

“我得到一笔奖金，换了元，可在郊区买一间小屋，送你们当礼吧。”

许太太讶异“你自己也要用钱。”

“我在赚呀。”

“太厚礼了。”

家英不声，只是拍打小弟肩膀。

家真忽然无因无故，泪盈于睫。

“快结婚。”

第二天家英就匆匆赴英与父亲汇合返回蓉岛。

昆生问：“你多久没回家？”

“我永远不再回蓉岛。”

“永不说永不。”

家真沉默。

“为什么？”

“我怕见到大哥墓碑。”

昆生低低吁一气。

许太太在他们照料下，健康大有起。

“婚礼打算节约还是铺张？”

两人不约而同回答：“越简单越好！教授与妈妈证婚人，随后我们坐船到地中海度假，妈妈也一起去。”

“我？”许太太意外。

昆生笑“是，我们一早商量好。”

“那怎么方便。”

“妈，你当作不认识我俩好了。”

许太太自心中笑来。

“昆生，你娘家人呢，我们都还没见过。”

家真笑“我就是贪昆生独立，家里全是知识分，我最怕娶妻连岳父岳母小舅小姨也跟着来吃喝玩乐，喧宾夺主。”

许太太笑得歪倒“你听听这气。”

电话铃响了。

是山本打来：“家真，我们后日抵达香港启德住文华酒店，已替你订妥房间，请前来会合。”

“届时见。”

他转同母亲说：“我去一去香港，可要买什么？”

昆生侧想：“教授喜吃一饼，叫？媳妇，妻饼？”

“老婆饼。”

“就是它。”

“我试试带回。”

家真的心已经飞去。

这可算不忠？

不算不算，许家真对得起良心，他问过他的良心，他的良心并无异议。

来回乘数十小时飞机只为见一个人一面…

看那个人是谁吧。

母亲给昆生及保姆照顾，家真发了。

他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梦见母亲拉住小小的他：“家真，危险”但是他挣脱母亲的手，奔向荒原。

机舱猛力颤抖，家真惊醒。

原来降落时遇着雷暴，闪电似穿透窗，胆小乘客吓得尖叫。

家真边年轻女客却无动于衷，继续看书，她在读的是劳斯名著“儿与情人”

天下到有芳草，家真遗憾时间太少，否则大可以与这位小攀谈。

飞机右翅膀着了一下雷霹，溅火，这下，连服务员都变，有乘客脆哭声来。

家真维持冷静。

驾驶员在广播集中嘱咐乘客镇定，坐稳，飞机就快降落。

到飞机着落时，邻座女才抬起来，嫣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