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有人发起吧。”

“论资格，你是老大了。”

“我想写一本书：‘怎样在白人家存活’，或是‘雪肌与黄肤’、‘你白人我清人’…这书一定受主社会迎。”

开始是说笑，后来觉得凄凉，落下泪来。

“他们养父母也很周到，带她们参加聚会，熟悉华人文化习俗，但，那是不够的，现在我知了。”

朱乐家连忙说别的：“扬最近可好？”

“他已忘记我了。”

“扬是好汉，他不会忘记手足。”

英毕业那日，连赫辛都一早穿好西服结了领带来观礼。

林茜前一夜乘飞机自英赶到，七时正便起来卷发。

彼得去接了奥都公在大学礼堂等女儿现。

璜妮达上帽，穿上手，喃喃说：“英竟大学毕业了，宛如昨日，送她幼儿班，三岁大，咕咕笑。”

英过去拥抱她。

她双“那小小女孩呢？”

“我在这里，我就是她，我的长大了。”

“你快结婚生女吧，我帮你带小小英。”

英抬起，四衷拼了看，少了一个人。

扬在什么地方？

她不声，父母都来了，不应抱怨。

穿上袍，上方帽，领过文凭，林茜送上一束小小紫毋忘我，母女握四手。

彼得赠她一只穿学士袍的玩熊。

他忽然说：“看，谁来了。”

英抬起，看到礼堂一角站着名大黑人。

扬，是她兄弟。

英略觉生疏，又有委屈，不由自只咽。

她走近“尼格鲁…”说不下去。

英把脸像以前那样靠在他壮膛上一会。

她听见扬说：“我的妻珍珠。”

英连忙全神贯注地转过去，她笑说：“珍珠比照片明艳十倍。”

那黑肤女笑着招呼各人。

这时，英发觉她边站着一个小小可女孩，四五岁大，褐肤，大睛，一卷发，正好奇地看着他们。

英蹲下“你好吗？”

扬连忙介绍：“我女儿罗拉。”

英一怔，结婚不到一年，女儿已经这么大了。

是珍珠带过来的小孩吧。

不过在安家，孩便是孩，永远受迎。

奥都公已经把小罗拉抱在手上，取饼英的方帽，到她上，逗她开心。

璜妮达说：“回家吃午饭吧。”

扬问：“有什么菜？”

“自助菜：排、橙鸭、酱意粉、沙律，还有奥都公提供的巧克力糕。”

珍珠抢着说：“我一认识扬就听说有这糕。”

英知她这小妹已被挤到第三位置，风光不再，可是只要扬兴，她也开心。

他们分三架车回到家中。

璜妮达立即与小罗拉成为好朋友，让她在厨房帮手饼。

英有欷嘘，厨房一向是老好璜妮达的禁地，一山不能藏二虎，她那样痛小英，也不迎她到厨房玩耍，今日却对罗拉另相看。

英知她的全盛时代已经过去。

接着扬又透一个好消息：珍珠已经怀，孩明年初生。

彼得上去找香槟。

看得珍珠十分动，她说：“我找到家了。”她一定也曾经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今日再世为人。

璜妮达说：“家里全是空房，为什么不搬回来住？”

“我们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