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电话，不停发问，小山尽可能一一作答，他仍然不能释怀，如锅上蚂蚁。

小山忽然建议：“不如，你亲自来看看吧。”

不料他说：“我们上动。”挂断电话。

沉宏的电话接着追到。

“小山，你还不动？你不来我来。”

“爸，三零三号公路车刚刚驶离车站，我稍后便到。”

沉宏像皇恩大赦“好孩，我来接你。”

这时，电话真的缺电，声音开始碎散，终于死寂无声。

小山把埋在手心里。闭上，仍似看见红艳艳一片火海。她吓得连忙睁开睛。

三个多小时车程一下过去。

鲍路车驶市区，一片霓虹灯，歌舞升平，仿佛与乡镇的灾难不相。

车停下，小山想站起来，可是双酸痛，一时不能动弹，呵，过去几天用力过度，此刻肌不试曝制。

她咬牙关，想用双手撑起，可是两条手臂也僵，小山急得喊来。

乘客鱼贯下车，有人问：“需要帮忙吗？”

“拉我一把。”

那年轻人拉她起来，小山松气，勉力挽着背下车。

一车门就看见父亲哭丧焦急的面孔。

“爸。”她叫他。

沉宏听见叫声，往乘客堆中找人，可是面对着女儿，却不认得女儿。

“爸，我是小山。”

小山走到他面前。

沉宏发呆：他女儿离家时白皙，短短一个月不见，这个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像粒咖啡豆，连发都晒黄。也不计较了，只要无恙就好。他双。

他抓住小山的手，真怕她再走脱，转大声嚷：“在这里，在这里。”

冰思丽自人群中走来。她瘦了一，也比较神，不再挽着那只名贵手袋，穿便服。最要的是笑容可掬。她说：“车在那一边。”

沉宏叫：“好了好了。”一边大力拍着膛，表示放心。

车站咖啡站有架小小电视机正报告山火新闻：“这场世纪山火迄今已焚毁二十五万公顷森林：逾五万人疏散及三百多间房屋化为乌有，灾民往往在夜收到急疏散令，多年血汗经营的生意及家园，在这场无情大火中全失去…”

沉宏奔到停车场去。

冰思丽轻轻问小山：“好吗？”

小山只。

她以疲累得一句话也说不来，与亲人团聚，忽然松弛下来，像断了绳索的提线木偶，垮垮的倒在车后厢。

小山睡着了。

前座，沉宏说：“小山去过什么地方？像在中东打完仗回来，被炸弹炸过似的。”

“嘘，此刻在你边就好。”

沉宏叹气“本不该让她去那里。”

“你扭她不过。”

“扭断手臂也要扭。”

“社会福利署保护妇孺组会来探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