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指引，小兔仍觉得这条路像是永远走不完似的。

这是他们第四夜的旅程。

敝异的气氛弥漫在她和风之间，除了她上路外，隐藏在胡须里的男嘴几乎不曾张开过。

那只缠着她没完没了的大嘴乌鸦到哪去了？小兔发现太安静其实是件可怕的事，不禁怀念起初见面时的风。

尤其是夜里赶路，大半时候都不确定风是不是走在她前，只能凭恃着本能迈动脚步，期望在下一个转弯，星光照得到的地方，看见他大的影。

好几次她想开唤他，只为了确定他就在附近，但声音总是卡在涩的咙里发不来。

面对他僵、拒绝的态度，女的矜持让她没有勇气开。她何必求他？她撑得下去，一定撑得下去！

从下腹蔓延向的阵阵疼痛，每向前一步，便折腾她一遍。她真是好想停下来，只想休息一下，气就好。

还要多久才到天亮？

她担心再走下去，她会倒在某个没人知的地方，而风仍是继续赶路，直到天光大白，才发现她没跟在后。

他会回寻她吗？

小兔不敢指望。

换是祭司，早就发现她的不适了。

祭司是那么慈祥，关照她。以往和他一起旅行时，祭司总会发现她周期的不舒服，除了特别照顾她外，还会煎葯让她服用，减缓疼痛。

风却一觉都没有。

他不晓得落后他一大段的人现正濒临崩溃，血一一滴的从她里失，她迫切需要一双臂膀扶持，给她足够的温和关怀，好抵抗上的疼痛。

他不知，什么都不知！

小兔咬牙，阻止自己自卑自怜下去，因为那是没有用的。

这时候她才悟到自己以前被保护的有多好。不是在族里，还是跟随祭司旅行，多多少少都可以觉到他们对她的关，不像此刻这么寂寞、无助。

酸涩的眶涌起雾气，使她看不清前面的景，拖着踉跄的脚步撞一如石的躯；她不稳地往后跌，一双壮的大手及时揽住她。

月光映照下，风俯向她的犷脸容看起来更形严厉，黑黝黝的神透着令人难以了解的复杂情绪，黑的眉蹙得死。

小兔里的雾气更了，从腹往四面八方扩散的疼痛加剧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失血脸容上的每一丝痛苦都清楚映上风瞳，绞痛了他的肝。

黄昏时便看小兔的不适，只是她没开，他自然以为没什么事。没想到她越走越慢，几次他都停下来等她，随着等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风不由得挂心起来。

加温的怒气在腔里闷烧，他气她什么都不讲，一味逞。要是他没发现怎么办？

然而她中的气让他无法宣怒气，只能抿。

“前面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你再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