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样的境遇，令他泯灭了良知，了结一个人的命，如踩死只蚂蚁般容易？

越往北行愈加寒冷，浑透的她，冷得不停颤抖。她吃力地踩着步伐回到白石磬边，冻得苍白，然而白石磬却连正也没瞧她。

烛火昏黄的野店内，忽然银光一闪，痛彻心扉的大叫声响起，她只见前腥红一片，两只手掌掉落。

于是她明白了，他是她的天，她的一切，而她不过是颗沙尘，只能受困于他的掌中，永远也逃脱不。

或许那年野林，他们本不该相遇。要不，她也不会在再遇见他时，心里升起些微希冀，期待他能记起初遇的那，期待他对她能不同于他人。

白石磬站在她边，由上而下，静静睥睨着她。她的神情哀伤而痛苦，仿佛死的不是想调戏她的金人，而是她自己。

他冰冷的眸，牵动了她的心。

居野地，熊熊的柴火劈啪地烧，白石磬由车厢中拿了张琴，凝视着。

“洗净了，再上来。”他转离开，留她一人在冰冷溪中。

肃杀之气翻上间黑眸，白石磬的神情却如昔平静，淡然的脸上没有太多波涛，他手中所执的长剑犹淌着血滴，剑锋寒光闪森冷无情。

即使走远了，耳边仍能听见她忍哽咽的哭声，他拧眉，心绪因她哭泣声而紊。她以属于四娘的声音低泣着，他记忆中只听过四娘笑，没听过四娘哭，她拿四娘的声音为那些鼠辈落泪哭泣，简直是在污蔑四娘。

“小姑娘，是不是嫌我们只绕着你打转？放心，我们不会冷落你的！”其中一个金人迅速伸手来，抓住思守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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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三名士兵吆喝着举起刀来，疯了似地往白石磬冲去。那些自投罗网的蛾没飞舞多久，便让白石磬剑下冰冷致命的火焰划过，连哼也没有，一个个倒卧血泊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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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许久，洗净浑污血秽之后，她才由溪中起。

思守静静待在火堆前，温火光燃得她脸发，她的眶有些红，

“除非我允许，否则没人能够结束你的命，包括你自己。”

他此行南下，为的就是这琴。这琴是四娘的遗，当年在瞿罗山庄山脚那片野林与她失散时，她就背着这琴。四娘死后，琴被她娘家的人所卖，他寻了许久，才得回这琴。

思守抬起挂着泪的脸庞，仰望着他。

其中一名金人失去支撑的力倒下时，撞着了无法动弹的她，她跌倒在地，上的白衣让那人的血给染红了。

“放开我、放开我！”思守想要后退，无奈金人士兵力太大，她整个人被拖往他们之间。

“我不会让你死。”他的语调冰冷，不带任何情。“你对我而言，还有利用价值。”

扑通一声，四溅，被推溪中的思守咳个不停。

思守双微微颤抖着，几条命就这么消失在她前。她觉得骇然：白石磬的里却仍是黯黑得见不到一丝的怜悯之情。

“我宁愿那剑，断的是我的命。”她不明白，他为何救她，却如此残忍对待其他的人。

双手在迅雷不及掩耳间被砍落，那名轻薄她的金人哀嚎地倒地翻，血得到都是。

“不…”思守腹中翻绞，秽抵住咽，她狂呕了起来。

“若我下手再慢些，现在死的，就会是你。”他。

“别再杀人了！”思守料到将会发生何事，忍不住喊着。

别说了…别再说了…”思守慌得不得了。惹白石磐生气可不是好玩的，她那日就亲看见某人讲了句不中听的话，脑袋当场搬家。

月下，溪潺潺，岸边芦苇摇曳，招来幽幽萤火飘舞旋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