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忽地，白石磬由梦中惊醒，一把抓住了伸过来要为他抹汗的小手。

“好痛！”思守手伤未愈，经白石磬这么一抓，手中巾布落了地，巾布上，沾染了渗的血丝。

“是你…”在他前的是个正逢萱蔻年华的女，柳眉如画，若困脂，秋双瞳，垂首蹙颦。

“放…放开我…你抓得我手好疼…”被握住的柔荑刺痛与麻传来，思守疼得泪在眶中打。

白石磬松开了手。

“好疼。”思守小声地说着，连忙将手缩回来。

耳际，小溪潺潺声传来，她发丝漉，上换了他的白衣，净了许多，他也看清了她的样貌。原来，他捡到了个绝女，然而之前他只在意她与四娘如一辙的甜语调，并未察觉她这姿。

“为何靠近我？”他的戒心仍重。自小到大，他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人，谁都一样。

“我看你了一汗。”她解释。

“这与你无关。”他冷言相对。

“但是…”

“没有但是！”他的神情冷峻。“记着自己的分，没有我的吩咐，你无须多事。”他凝视着她，黑瞳内寒霜不化。

思守捡起了地上的巾布，神情懊恼地往后缩了缩。“我以后不会再犯了。”她只是关心他，但她忘了，他救了她，他如今已成为她的主人。

她方忍痛清洗净的掌心裂了，血丝缓缓，顿时眶气上浮，不知为何：心也随着揪难受。是呵，她该记着前男是她今后的主人，他救了她的命，从今尔后，她都只能听从他的命令而活。

“你穿了我的衣。”白石磐。

白石磬听着她似四娘般柔的语祷咽着，也许正是因为她的声音，所以明知不该如此，他仍没要她换回丢在黄沙地上的破衣裳。

四娘是他爹的第四个妻室，瞿罗山庄上下，只有她一人是真心待他。当年，山庄内人心贪婪，为利明争暗夺、厮杀不断。四娘怀有，但却不顾自己安危，执意救他脱险。后来四娘失踪，当他再度寻着她时，她已化为一堆黄土。

四娘是他唯一无法忘怀的人，然而前这名女，却碰巧拥有了她的声音。

“你可以穿着。”他。

“真的？”她微微抬首望着他。

她的神情由怀疑转至淡淡喜悦，她浅扬起了嘴角，不知为何他的一句话，竟令她如此欣然。

然而他的神却在此时转为冷漠。她与四娘相仿的语调，对他而言有其用途，倘若她的声音引得起他注意，那对翟罗山庄里的那个人，想必也相同。

白石磬垂眸转视旁燃得啪啪作响的火堆，橘红的火令他忆起那年庄内无情的残杀，为了存活，手足相残、骨相噬，时至今日仍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