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商人，在她们中，算得上什么？我的心茫然而绞痛。

我把自己的躯放回店，在这里，才看到自己的成就，觉得贵和重要。一分阿Q式的安，由清楚真相开始，我知，我不易再快乐起来。

蓓娜没有闲着，专注招呼着客人，各人在本职上卖力。我打开尚未批阅完毕的文件，终于下了决定，订了往罗省的机票。准时下班。回家梳洗更衣，晚上有应酬。然后，回到家里，倒便睡。忘了酢酬的场合上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我只是来回地走着，带笑的坐着，机械的吃喝着，我的人在那儿，心里却不在了。

我不能诉说我的心酸，我是一个大男人，更不能诉说我的失恋，谁对我有过承诺？她甚至不知，在她遗忘了的角落里，有一个卑微的，暗恋着她的人，如何默默伤心。

我不能如女人般，扭着妹呜呜哇哇哭一场。男人没有这全个规矩，社会看不起这一类人，我们只能打下门牙和血吞。

一把拨开杂志，大下苦咖啡，我不愿看到玲珑的消息，偏偏的消息又无法回避。我妨不住又看。她要到法国拍广告。

她临时又决定不去。

我托着，蓓娜送来机票“波士，下周二。”我，她把机票和一张邀请信给我，为王接风。

如遭雷击。我脸发青。

到亚洲游玩的王，顺着来香港。虽然是一个小柄，但毕竟是王，白冰与他拉上关系，当然大光彩。

我心情落寞。

“波士，”蓓娜低唤。

回去过神来，我：“到时才决定。”

她松一气，笑：“刚才的神情，吓煞人了。”翻一翻请柬，：“周一，来得及，波士，你可以再看那王风采，看过相片，帅气呢。”

我没有声，把请柬丢在一旁，我不会去。沈礼会去，他是必然的嘉宾，张彦会去，符合他的份象征，只有我，本没有去的理由。老沈和张某都没有找我，让我去霉去了。我苦笑，他们都在讥嘲吧，看不过我着了儿了。

都是倔傲的男人。请柬上注明嘉宾携眷，这是一个盛大的舞会。我想像当时的闹，又是城是丽人聚集夜。

缀繁荣，真有赖这一班人。

有意无意的，我留意报章报，那欧洲一个小柄的王，什么时候来，玲珑或许去接机。我不会在舞会看到她了，只愿看到她最新照片，她的姿容，她的风姿。

苹果走来：“表哥，那舞会，我该穿什么？”她仍把我看作必须的男朋友，以为席重要场合，必被邀请陪同。

女孩的通病。

我对她说：“我不去舞会。”

“为什么？难得见的场面，报刊都嘘得很厉害。”她仰起小脸：“表哥，你以前不肯放弃任何好玩的事。”

问题是以前觉得好玩的事，今天不一定觉得好玩了，再难得的场面也见过，我失笑，原来人的苦恼之一，是见得太多。

“表哥，那舞会，我一定要去的。”走的时候，苹果对我说。

她并不开心，因为我不肯哄她了。我没办法，心神不在，再无余力敷衍异。

报章有不少报，都是关于王与玲珑，有些甚至指王早已抵港，悄悄与玲珑会面。他们常常在一起。我把车驶到白府，徘徊等候，始终见不着她的人。连陈也见不着。

时间并未冲淡的我情，一天、两天、一星期、两星期…仿佛若有所待，简直度日如年。

舞会在一艘豪华的游艇上举行，早决定不去了，却又拿礼服，左右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