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起码，我了解冰是一个明、锐的女。”

“谁人不知。”她颇自负。

“实情确是这样，我受雇而来。”我把与沈礼的关系告诉她：“一方面助同学，一方面，我对两位倾慕，能够把两位的事记下来，岂不荣幸？”其实沈礼只着我写玲珑，并没有着我接近白冰，我当然没有说来，我必须调白冰的重要。

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重要。

这个我懂得。

白冰脸渐渐舒缓。

我拾起她放在几上的报纸，：“收到由敝店售的礼？”

她吐着烟圈，没答我。

“这纸曾包装过一只日星月相表。”

“每一件伪的货品，也记得用哪张纸包装的吗？”她讽刺：“真不可思议。”

“只因买表的人特别。”我：“记得的，不是哪包装的纸，是那个买表的人。”

“是吗？”

“她太像一个人。”

白冰注视着我，等候我说下去。

我不声，我懂得在什么关要卖关。

她也不追问，好一个厉害的角。

喝完杯中咖啡，她缓缓：“如果没有其他，我尚有要事待办。”

分明逐客。

我，扫视四周，说：“那位小呢？”

“早告诉你，玲珑不在。”

“我是说那位姓陈的，”顿了一顿：“送礼品给冰的人。”

她把眉一扬，笑：“又打听谁。”

“你的手表，不是她送的吗？”

“我的手表多的是，你说哪一只？”

“用这张纸包装的…”

“好。”她微笑，把畔的小盒打开，几张纸，天！都是敝店的招纸。

“阁下生意兴隆。”

我失笑：“冰的朋友识货。”

“还有其他事吗？”

我望望园，以为接近成功的事，如今又告了。

“想探知玲珑的事，自己找她去。”敛了笑容“从我上打听，恐怕会失望。奇怪的是，沈礼由得你这样，他应该知，在我上手，准不成功。“

我无言。

“有本事的。”冰咬咬：“叫他自己来。”

我依恋的目光仍留在园里。夕西沉，世界镶上一层金，忽然我有一悠悠、茫茫的觉。

“想心事？”她：“你不像那人。”

“规定哪人会想心事，哪人不？”

“段先生，你眉宇开朗，神清澈，脸不见风霜，一个空白的人，有何心事可想。”

我一怔，竟有人用空白形容我。

“也是令人羡慕的，无风无狼，不世途险。”不知怎地，我觉得她在讽刺我：“甚至情，段先生，你过吗？”

我想答“过”但又说不上来，与那些女生们，算不算恋？不！恋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看沈礼，除却巫山不是云，说他痴吗？他曾过。看张彦，持“不肯再着这儿”笑他傻吗？他的刻骨经历，终不能忘记。而我，我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