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来看我们，你从此以后会很有空了吧？”

我摇摇苦笑“我忙别的事，恐怕不能常来，而且你们也不需要我，是不是？”

“我们非得找个替不可。”大师傅说“我们不能老等你回心转意呀！”

“你很对，说得再对没有，放心，我明白！”我的声音提许多。

我终于走了，在大堂又看见那位白小，她的发漆黑发亮，她向我笑一笑，步伐轻快。

我也向她笑一笑。

从现在开始，我这个劳碌命什么好？

我叫一车回家，车停下来的时候，发觉停在旧居前。

我也不分辨，旧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我发觉这已经不是我的家。

我上楼，打算把锁匙还给百灵。

小房收拾好以后还很像样，窗明几净。百灵还没有下班回来，我把锁匙掏来。

电话铃响了。

是张汉彪“你好，”我说“百灵不在。”

“为什么你老提着她的名字？”他笑问。

“你不是在约会她吗？”我问。

“没有。”他说“我要回去了，跟你说一声。”

“回老家？”我说“为什么这样突然？”

“我不是说过吗？如果没意思，我是要回去的。”

“但是百灵…”

“我没见百灵几百年了！”他笑着说“你这个人真有奇怪，为什么把两个不相的人拉在一起。”

“什么？”我说“我不是故意要多闲事，但是我有这觉，你们两个人是一直在一起的！”

“谁说的？”张汉彪的声音怪异透了。

谁说的？我一怔，当然是我早已知的，我是怎么知的？我从来没看见他们的约会，那么自然是张汉彪说的，现在张汉彪否认，那么自然是百灵说的。

百灵为什么要告诉我，她与张汉彪在约会？

为什么？

“丹薇，你怎么了？”

“对不起，你几时走？”我问。

“过几天，”他说“丹薇，谢谢你招呼我。”

“对不起，我没有怎么样帮助你，抱歉。”我说。

“我知你忙。”

“而且心情不好。”我说。

“得了，这次来我一收获也没有，老婆没找到，工作也没找到，只好走。”

“听着，有人在香港住了二十年还没娶到老婆，你怨什么？”我笑。

“我走了，代我向百灵说一声，我打电话来，她老不在。”他发怨言“女孩们到底有办法得多，在家不在家的。”

“百灵常常不在家？”我问。

新闻，她说她常常在家。

“我不知，反正电话永远没人接。”

“这样好不好？你可要到我家来吃晚饭？我搬了一个新家呢，你可要看看？”

“搬了家？你搬开独自住，不与百灵合租房了？”

“是的，趁你没走之前来一次怎么样？”我邀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