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自然不敢大意，当日就派了几队兵差下到山谷里去搜寻尸，了半天才终于找到散在一堆石滩上的尸块，由那么的地方摔下，骨骸和四肢早摔得四分五裂，幸好那张笑脸面没摔烂，官府还可以拿回去差…”

仗剑嗓音凉凉地在凤凰耳际盘旋，但他接下来的话她都已经听不到了。

他，死了？

那个镇日笑嘻嘻啥都不当一回事的石崩云，就这样命丧绝谷？在他闭目前什么是他最后的一丝惦记？有没有想念她、有没有恨她？有没有后悔认识了一个叫凤凰的女？

不敢去想、不能去想，她是只折了双翼的凤凰，双臂环，压低螓首她像只自作了茧的蚕，地、地将自己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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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是日对于她都已经没有分别，睁闭她那向来最是莹亮的眸里却似乎都只觑得着黑暗，这样的黑暗最好，才能容着她静静地思念，思念着那个在黑暗的甬中握她的手前的男人。

“少在这儿给我装死，还不起来！”

是个不悦的嗓音嚷醒了凤凰。

皱眉挣开她见着了窗外的月亮，现在是夜喽，她怎么还活着？没有因着的思念而想断了肝。

见着来人凤凰瞪亮了双眸，这么多日来她的眸中首次没了冰漠。石堆雪手持长剑站在她前，着一副哭脸面。凤凰的清醒并非因着那柄长剑，而是因着她那熟悉的装扮。

与此相似的面她曾过一回，那是杀气门的专属面，在他们秘室里，同类型的喜怒哀乐面各有不少。着一副哭丧着脸的面，来人眸中闪着杀气，长发梳成双髻，形巧，纤纤素手持着长剑。虽隔着面，但光听声音凤凰就知她是谁了。

“石堆雪！”她轻轻开唤她的名字。

“叫我冷面罗剎！”石堆雪纠正她，声音里有着得意。

“拜你所赐，江湖中现在已无笑面阎君这号人了，这会儿杀气门的号杀手叫冷面罗剎，也就是我石堆雪，懂了吗？”

“你是来为他报仇的吗？”

长剑倏地闪到凤凰前方不远，她却漾起了暌违已久的微笑，心甘情愿地，宁可死在石堆雪为石崩云复仇的剑下。

“报仇？”石堆雪冷冷笑了。

“你当咱们杀气门的长剑或功夫都是这么不值钱的吗？没银它可懒得动弹。”她手中长剑在月下无聊地晃了晃。

“所以…”凤凰若有所悟“有人钱向你买我的命？”

“对也不对。”石堆雪将长剑停下，恰恰指向她心“确实是有人给了我银两让我来的，可却不是买你的命。”

“不买命？”凤凰面苍白，是的，像她这样错太多事情的人是不值得一刀以痛快的，苟活才是她应受的惩戒“买我的手？我的脚？还是睛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