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恰是杀气门开宗明义的最宗旨。

“能够生活得如此逍遥，杀气门…”凤凰忍不住要好奇了“真是个杀手组织？”

“小姑娘会这么问其实是想说，如果杀气门到杀人那肯定是四结怨躲仇家了，怎么可能过得如此畅意快活，是吗？”

石裂岸笑嘻嘻着解释。

“杀气两字别想得太过狭扁了，石家历代先祖中有人是杀狗、屠猪、剐鱼、刽手，甚至立志屠恶龙者都有。对我们而言，如何研究下刀的技术，将被杀者在最短的时间内净俐落解决，而达到了如庖丁解那游刃有余的地步，这才算是咱们所要追求的境界。”

“我们杀牲畜大多是挑够大够的下手，至于杀人，一般在接任务前，我们都会先去评估此人该不该死、该不该断手断脚，而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石裂岸笑得恰然“杀一个恶人和屠一够的猪实在是没什么两样。”

“可老人家想过吗？杀生毕竟是在杂隈业，而这…”凤凰瞇了下眸“是不是就是杀气门人大多短命的原因呢？”

“不不不！”他呵呵笑摆摆手。

“小姑娘的想法老儿无法苟同，命途长短自有逃讪，世间多苦难，死亡并不一定就是坏事一桩，两一伸，两手一摊人生自在逍遥，庄周梦蝶早说明了人生也不过仅是幻梦一场。咱们石家人的思想自于老庄，对于生死，也较其它人看得淡，也因如此，才会对动手为杀并不到内疚或是为难。

“像崩云爹娘的死就不是如你所想象的，是被仇家所杀，而只是路过一条山路时，让上下的石压毙。我爹，是吃糯米团噎死的，我的兄弟，一个是让给踩死，一个则是被暴涨的溪所淹毙。”

这些个往事若是由旁人提起，多半会慨万千，但石裂岸却明显地只有向往。

“这些，都能算是快速了结一生的优秀例，咱们石家人是不愿接受卧病床榻，拖个三五年苟延残，或由自尽方式来结束生命。”

凤凰没作声，垂眸沉在思绪里。

她佩服老翁的豁达，但她不到！

也就是如此，她才会让非要报仇不可的想法藏在心底多年，而无法再去思考她的人生中是否还有其它更重要的事情。

甩甩，她甩开了不悦地思绪，睇着屋中的石雕像。

“那是谁呀？石家先祖吗？”

“不！”

这次回话的是石崩云，他夹了两只虾扔中，漫不经心地回答“那是咱们杀手业的共同祖师爷。”

审视着那一手握着图卷、一手拿着短刀，目中亮着一去无返壮烈眸彩的石雕像，凤凰讶然问声“是行刺秦王的荆轲？”

有没有搞错？荆轲虽勇猛却是个失败的例，拜他，不怕了霉？

“是呀！不就是他喽！”石崩云由中吐两副虾壳，那壳剥得净净，一丝儿虾屑都没留，且虾壳完整无缺，连须条都无损。

“好厉害！”

凤凰瞪着由他中吐的虾壳，不由得开称赞，这以动刀为业的男人，敢情连嘴里都藏了两把刀？快、狠、准，竟连吃个虾都能这么神乎奇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