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气。“他真是我的人生难题。”

阿二说：“我们信任你，今时今日，你必定会理得很好。”

小蝉咬牙关合上嘴，一想起阿光她就皱眉。

阿三说：“后日会有一辆车把你接走，你会安全返回原本的时空。”

无法不伤悲。“我舍不得毕加索！”

阿大轻拍她肩膊。“放下了不等于失去，他会常存你的心内。”

阿二说：“以后，你一想起他，便会充满力量。”

小蝉扁起嘴，很想哭。

阿大阿二阿三風騒地说了一些话之后，就径自开门离去。小蝉一直窝在沙发内，心情逐渐低落。究竟如何说别离才不那么痛？她的嘴愈弯愈下，她实在不懂得怎去和一个相的人说再见。

毕加索回来时，双手正捧着，小蝉上前拥抱他，想挤笑容，但笑不来。毕加索放下沉甸甸的纸袋，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小蝉便告诉他，后天大家便要分离。

说着的时候，小蝉的神情很哀伤，毕加索听了就面一沉。

小蝉把放厨房内，毕加索看着她摆放东西的背影，眉一皱，就打开大门走去，他关门的手势是一贯的猛烈沉重。

随着那“砰”的一声小蝉的心开始痛，她瑟缩在厨房的一角，掩脸垂泪。那哭泣由默然渐变为嚎哭。

分离究竟有多怆痛？哭不了一会，她的胃就翻了过来，她住胃又住心，她伤心得要呕吐。

她以近乎爬行的姿势走回大厅，勉支撑起来，再扶着墙走到睡房，然后就一直伏在床上痛哭。除了哭泣之外，她实在找不到另外一个表达自己的方法。

半夜，毕加索回来，她坐在床上向大门望去，看见他握着酒瓶，样有昏醉。小蝉以手抹了抹面，然后以一等待看一场骂战的心情望着他，他正站在画布前，木无表情地盯着她。

目光内不带任何情，二十岁的毕加索已懂得如何叫女人心寒。

“你，来。”他对小蝉说。

小蝉走下床，蹒跚地站到他跟前。毕加索看了她半晌，然后就吩咐：“拿两只杯来。”小蝉听话地走厨房拿杯，放到毕加索跟前的木台上，她仔细注意他的神，看来，他并无要发作的意思。他倒酒，要小蝉喝下去，小蝉把酒一喝而尽，轻轻地放下酒杯。

毕加索一连喝了两杯，才对小蝉说：“你回去之前替我把费尔蓝德找来！”

小蝉觉得很为难。“你与费尔蓝德要在三年之后才会相识啊！”毕加索把酒杯大力在格上，语调严厉地说：“你总不成说走就走！你要我忘记你，就要给我找来费尔蓝德！”

小蝉讨厌毕加索的人所难。她斟酒，喝了一，然后闷声不响走到睡房中。她倒在床上，合上睛，带看醉意睡觉去。她无力气与他争论，宁可好好睡一觉，痹篇这个男人。

未几，在小蝉将睡未睡之际，她发现毕加索也窝床上来，她转过伸手抱住他，她觉到他的肌肤微震。她在心中叹了一气，在漆黑内吻走他的泪。怪可怜的，他以愤怒掩饰悲伤。她没教训他，没拆穿他，只是温柔地抱着他。她让他哭得累了之后，他与她都双双睡。

杂的男人带动复杂的情，就连伤心，都来得不纯粹。

翌日，小蝉与毕加索往蒙特山走去，她知三年之后，毕加索会搬到这山上的一幢住宅居住。

小蝉与毕加索边走边说：“未来三年，你会在西班牙与黎间来来往往，一九○四年，就是你与费尔蓝德相识的一年。”

毕加索打量散布各山的画家阵形，然后笑起来。“我也差不多忘记了。你知吗？愈在这个空间逗留下去，我对往事的记忆愈模糊，仿佛是重新活过一样。”

小蝉挽着他的手臂。“这样很好嘛！”

从书本中，小蝉读过毕加索在蒙特山上住宅的名字，现今却记不起来，而毕加索则像是找寻前世记忆那样，凭觉茫然地在巷与者之间游走。当来到一幢名为BateauLavoir的住宅跟前，小蝉便停了下来，而毕加索脱下的扁帽，带兴奋地说：“好像是这里…”

小蝉笑着说：“好…三年之后，你与费尔蓝德在住宅外碰面，继而你才知，这名大人是你的邻居。”

毕加索抬向上望。“听上去很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