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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4)

不久之后我生日,你猜他送了什么给我?一只HelloKitty布偶和一盒金莎朱古力。

我静默了半分钟,然后我决定,我要装笑脸。

我不忍心令他丢脸,于是,我选择不去抗拒。当然,我失望极了。原来我在他心目中,只是一名HelloKitty与金莎朱古力的女孩

我很想告诉他我不是,但怎开

其实,他无理由不知的吧。他清楚我平日看什么书,到哪里看电影。只是,他不认为我,就要靠近我的心。

张三李四是这样对待女朋友,他就有样学样了。阿光的姨丈常常毒打他的阿姨,大概阿光认为男人不打女人,那个女人已是捡到宝。

慢慢,我就明白我与阿光的灵魂不会有沟通。

我们是两人。我不欣赏他的生活态度、圈,他又不屑理会我对生活的要求。两个人走在一起,并没有互相合与调和。他是他、我是我。

太奇怪了吧?这个男人有心与我结婚,却又无心理会我是个怎样的人。

有一次,我跟看他席他同事的卡拉OK聚会,我一如平日,都是静悄悄的。我喝看可乐,望着那数名男同事,然后我猜想,当中可会有任何一人,能与我真正沟通得到。或许,那个镜的会欣赏爵士乐的幽怨;而穿粉蓝恤衫的,读过JamesJoyce的《尤里西斯》;胖胖的那位会不会渴望到南洲探索古玛雅文明?或许笑起来便看见爆牙的那名男生是印象派的支持者。

不知呢!世界上,会否有一个男人,他既我,又能与我沟通?

愈想愈不快乐。然后我看见,穿粉蓝恤衫那名男士所带来的女伴,似乎也不享受是次聚会,她的神情冷冷的、轻蔑的,时不时笑。

她看上去很矜贵,衣饰很讲究,坐姿斯文优雅像个大家闺秀。她见我瞪看她来看,便朝我轻轻一笑。

我与她换了微笑。我可以肯定,她与我同样到格格不

与阿光一起,完全叫我领会到何谓寂寞。心灵不能任何事也有形无神。

我不快乐,但我亦无勇气离开。我失去他,便难以再找到另一个愿意认真的男朋友。我很明白现在的男人那些只求刹那快乐的品行,他们都不希望结婚。

是我没用。不满足、不快乐,但又无资格离开。

那么,阿光,你为何不自杀亡,若然你死了,我就可以名正言顺摆脱你。我无能力跟你分手,因为我知,如果是我离开,我会后悔。但要是你死了!就再没什么后悔不后悔。

你肯死,就净利落。

我们久不久会租住那些小酒店度周末。阿光躺在床上喝啤酒看电视。电视播欧洲的旅游片段,当中有一幕是街艺术家在拉奏小提琴,行人走过时会抛下金钱。看到这里我的心不住地牵动,这情景这气氛,多么的浪漫呀!我未到过欧洲,但我向往到不得了。

是在此时,阿光说:“这些乞丐,我见一个打一个。”

他喝了啤酒,表情像个氓。

我的心,瞬即冰寒起来,我完全不能接受这反应。

猛烈的冲动激心间,我相信,我的表情变了,呼亦开始不畅顺。我很想开骂他,但一如以往,我开不了

我僵地躺在他边,我的仍然枕在他的臂弯中。我的眶温了,我忍看快要滴下来的泪。

叫自己冷静。然后,我的视线随意地落在房间的窗之上。顷刻,我涌了一个念:“为何!你不去楼死?”

接下来我的视线放到横梁之上。我的心又说:“又或是,吊颈死?”

睛扫向床边的玻璃杯时,打边的是这一句:“不如,割脉死吧!”

那是我第一次萌生杀掉阿光的冲动。而自此,如何他自杀、如何掉他这些念,无时无刻都在我心中徘徊。

挥之不去。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求求你。

傍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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