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涂。

“可是你还有一年才毕业！”

“嗳，没关系，先订婚嘛，一年才九个月的课，凭咱们的儿还会找不到工作？”

“那位小呢？”

“人家念的是医科，还要念多几年，有什么关系？结婚后心情愉快，对功课更有帮助。”

“这倒不错，说的是。”

“别担心，儿，你的开销不够，我们两老会津贴你们小家的正常费用。”

他们是如此喜气洋洋。不知一切只是个骗局。我真是惭愧。我这个儿的人，实实在在，太不象话。

我低下不声。

“喂，”爸跟妈说：“儿订婚，你也得有表示才是，儿是学生，拿不什么来，你这位未来婆婆怎么没有见面礼？”

妈说：“我见了这位潘小，自然会拿来。你急啥？”

如果这是我的真订婚，那该有多好。

有谁会嫁我？我那么挑剔，我选人家，人家也同样会拣择我，不提也罢。

爹说：“把潘小带来我们瞧瞧。”

这是很简单合理的要求。很容易得到。

第二天我就把莉莉安带到家。莉莉安换上一件净旗袍，裁丰满得不像中国女郎，相貌艳丽中带着端庄，谈吐雅得，爸爸妈妈看着她，眉开笑。

那天莉莉安的气质特别好，因为她带有一丝忧郁。

饭后我把她送回家，问她：“为什么不兴？一切问题都经已解决。”

“我骗了他们。”她抬起来。

“他们很快乐。”我说：“说不定你了件好事。”

“别开玩笑！”她低下“越是那样，我越难过，假使他们的态度冷淡，我反而容易过得多。”

“莉莉安，算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但以后呢？以后你怎么向他们待？”莉莉安问。

“说我们个不合，闹翻，解除婚约。”

“他们会怎么想﹖”莉莉安问。

“过一阵就没事。”

“这…”“莉莉安。我相信缘份这件事，我一家无端被牵涉在这件事内，不是偶然的。想想云云众生当中，你偏偏选中我，我们一定有缘份，你说是不是？”

莉莉安把枕在我的肩膀上。忽然落下泪来。

“来，别哭，别哭。”我拍着她的背。

没多久妈妈就把一只不大不小的钻戒给我，叫我送给莉莉安。莉莉安在手上左看右看，可是又哭了。唉，女人的心理真难明白，太难了。

这下又为什么而哭？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终于到了最后审判那一日…潘氏夫妇双双抵达香港，我这个“未来女婿”开车去接，车是爸爸的平治。阿莉一看见父母就哭。（又哭。）潘先生夫人倒是很相榇得的一对。潘先生双目炯炯有神，上上下下的把我打量得每个细胞都一清二楚。

我俩陪他们去酒店，然后我留下莉莉安陪父母，我溜开去上课。

没想到我自己的老爸老妈也不跟我说一声，便跑到酒店自动见亲家去了，稀哩哗啦的知心话说了两车，我与莉莉安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