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办到了。如果他并不珍惜自尊与情，这个换条件又有什么损失呢？”赛明军喟叹。

“不，你错了。赛小，凡事必有代价，他已经一步登天，既不是血汗累积，而是蓦然暴发，就必须受制于人。

“所以说，我并不恐惧他会跟你旧情复炽，他不会，他不敢。我若发觉他有什么行差踏错，哪怕叫他一只狗似的匍匐在我跟前，求我宽恕，我也会义不容情。

“这个世界，已经超越了只是有条件的男人，才可以娶个贤内助回来，帮他生儿育女，持家理服的范围。我一样可以牵住左思程的鼻走。

“晚上，他是我闺中良伴，承受我一总的尊横脾气。早上，他是最信得过，且最能的手下。在谢氏，他替我打前锋。母亲和我是幕后主持人，如果由我正式面去抢去斗，万一败下阵来，永无翻之日。如今的这个局，是可以攻，退可以守。大不了，换一个前锋大将，我依然是谢书琛的女儿，我未曾跟父亲作过任何正面冲突。

“是不是与我一席话，尤胜读十年书？”

赛明军本连连冷颤。

她只有一个烈的觉，左思程十分的可怜。

任何人任何事都要付代价。

她不会再怪责一个可怜人一。

“赛小，你要不放弃大哥，就只有远走飞一途，谢家各人决不会容纳你们。

“你们脱离了谢家，我就可以好好接。

“每个人生活的要求不一样，有些人是情至上，我兄可能如是，可是我不！”

“谢小，你快乐吗？”

“快乐，当然快乐，将来如果拥有谢家天下，我更快乐！什么叫求仁得仁，不要迫一些对情冷漠的人相信生命诚可贵，情价更！”

“佩服！”

“所以，赛小，你别无太多的选择，一就是永远离开谢适文，一就是跟他远走他乡，不要再回来！”

黄昏日落的景致，往往得动人。

可惜的是，一瞬即逝。

黑夜当即来临。

谢书琛当晚很得而殷恳地招呼着赛明军，他逗着左嘉晖玩，正如他说，自己会是最持不接受赛明军主谢家的一个人；但对她，会比其他一总人都客气。

目睹父亲那从容至极的待客神态，使谢适文的心更直线掉无底潭。

左思程一整个晚上没有跟赛明军谈半句。

这么多年来，赛明军才蓦然发觉这位英俊倜傥的男士，在人前会一遮掩不来的寒酸相。

左嘉晖比较惶惑，他不时拿偷窥着左思程，他认得他，可是不喜他。

送明军回家的一路上，嘉晖已累极而睡了。

他俩很久都没有说话。直至汽车停在目的地了。谢适文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要担心，”明军拍拍谢适文的手：“没有什么。”

“我想不到家人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

明军忽然有兴趣耍耍幽默。

“连港督都公开承认，他们想不到中方在兴建机场上会反应如此激烈。真的，任何人都有欺善怕恶的倾向，很多严肃的事，都需要反应激烈，才能维护自己的利益，否则对方就会飞擒大咬。”

“他们是这样的人，你不会。”

“他们并不知，我们缺乏互相信任的条件。既无过往相的凭借，以使他们清楚我的为人，我们亦没有巩固的情基础，使他们心甘情愿地盲目信任我。怎么能怪责他们要烈地表明心迹的态度！”

谢适文低垂着，没有再作声。

是太艰难，太艰难的一回事。

他实在不晓得应付。

鱼与熊掌，陈列君前，必须作选择。

难、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