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是这样的，只能一张单买满五百元才有赠品，换言之，我们的目的是鼓励单一位顾客得到这多买多送的特惠。”

“笑话不笑话了？”另一位年纪较大的女士，摆一副不屑的表情来，说：“我们是一家人，合共买满了五百元货品，你不一样是有同等的营业额，这是什么一条招徕之术？我要见见你的主，跟他评评理。啊！原来建煌的百货店营运得如此一团糟，难怪要急急易手了？”

赛明军在一旁听了这番话，心上老大不舒服，不得不而，作个调停。

她很和善地跟那两位女顾客打招呼，说：“两位太太好，我是赛明军，主这店的营业，可以让我跟你们解释一下这个赠品的情况吗？”

赛明军礼貌地伸手来，却落了个空。她也并不把这份尴尬放在心上，继续温柔地说：“如果刚才两位太太要买的化妆品是由同一位付钱，以同一张收据示换取赠品的话，我们毫无异议。比方说，如果所有顾客都把他们的收据集中起来，换取赠品，那岂不是违反了我们鼓励客人多买多送的宗旨？”

那年青的一位太太，睁着看赛明军，神带一的不屑，跟她浑嚣张至极的打扮，倒是衬。

明军也稍稍把对方打量，发觉她的衣饰，全是极品名牌。穿名牌货的女人一般来说有两，一是闲闲的、优雅的，专挑那些不是极内行的人不会看牌来的货穿着。另一呢，偌大个招牌，放在最抢的位置，或是穿那些在杂志上卖过九千九百次广告的服饰，教完全没有资格买名牌穿用的士女都一望而知是何货。

这面前的一位太太，就是后者。

不能说她不艳丽，然，的而且确带一伧俗。

还在私心品评对方时，已经听到她说：“谁会有空凑在一起，为了要把你们的赠品拿到手而后快呢，你的这个比方打得完全不合理。”

年纪较老的一位太太立即：“何必跟她们理论，我们若要赠品的话，成箱成箱扛回家去也可以！”

“对呀，等下就偏要烦这位叫什么？赛小的帮这个忙，看用不用示购收据？”

赛明军完全不明所以，只一味温和的答：“我不明白两位的意思，或者…”

“用不着你明白，等下你自然知。”正在言语纠缠之际，有一位大而英俊的年青男士，轻轻挽扶着另一位老太太走了过来。那位老太太说：“东西买完了没有？车在外不能久候，会抄牌。”

“买完了，这就走吧！”原先那位年纪稍长的太太对后生一位说：“回嘱你的丈夫给下属一个教训，也是时候了，有不识泰山。”

一行四众就这样离开百货店了，赛明军目送着这批顾客离去，心有无尽的慨。

世界上不明事理的人这样多，天天的纠缠，日日的瓜葛，无有已时，教人疲累至哭无泪。

售货员跟赛明军说：“会不会闹什么事来？”

明军笑笑，安那售货员的心，说：“不用担心，你们没有错，什么投诉也属枉然。”

事实呢，并不如此。

翌日，赛明军接到人事一张通告，把昨天那位负责化妆品的售货员刘小芬革职查办。理由是接到有关昨日事件的投诉，认为她不尊重顾客，影响公司形象及面。

赛明军吓一大，这怎么可以？

如此行径，不只是有欠公平，而且是辣辣的给明军一掌似。她当时在场，并同意及支持售货员的法，如果要大兴问罪之师，应该把矛指向她，不应该拿低级职员开刀。

赛明军立即转动内线电话给人事的经理黄太。因为群的关系，明军跟黄太有情，且已是多年同事了，故此不怕开门见山就说：“不应该开除刘小芬，她是无辜的，我昨天刚好在店内，目睹及知悉一切。”

黄太在那一边问：“明军，你办公室内有人吗？”

明军答：“没有。”

对方之所以问，一定是有什么知心话要说，不便被其他人听到。

“明军，下字条要革职查办的人不是韦老总！”

“谁？”这是赛明军下意识的反应，随即她心上的温度骤降，跌至零。

还未等对方回应，她又不期然地喊声来：“天！是左思程吗？”

“明军，刘小芬开罪的客人，不是等闲之辈，正是主席的太座与千金，也就是说，左思程的妻。”

明军心内霍然亮起一把怒火，息了对讲机，不由分说，直趋左思程的办公室。

她铁青着脸，对坐在左思程办公室门的秘书说：“请通传，我有急事要见左先生。”

秘书看明军的脸，就知事态并不寻常，立即动对讲机，说：“赛小现在办公室门外，有要事要见你。”

传来左思程淡淡地回应：“只赛小一人么？”

秘书答：“对的。”

“请她来吧！还有，我在等谢适文先生，如果他来了，别让他久候，请他来，赛小不会逗留太久。”

明军再没有闲情剩意去留心这番话对她的尊重程度，她只有一个烈的意念在脑海里，左思程要对付她，压制她，什么都可以，但不要殃及无辜。如果对方以这一招去迫她辞职，也能接受，只要把刘小芬留住，还她一个公平。自己跟左思程的账，应该另外算。

明军推门走左思程的办公室内，思程立即问：“有什么事吗？”

“刘小芬是无辜的。”

“你指哪个售货员？”

“若连人家的名字都不曾记得，可见你并没有查询过发生的事，就下了这个判断。”

“对。”左思程直言无讳，毫无愧。

“就因为她开罪了你的妻。”明军冲动地说了这句话。

“明军，请别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四个字如泰山压，令赛明军惊痛莫名。

左思程言下之意，以为自己因妒恨谢家小，而故意小题大，或甚而无事生非。

悉明军对左思程依然有极大程度的依恋，并不是令明军激动的地方。

以为明军公私不分，不青红皂白的袒护下属，才真真正正侮辱了一个安心来社会事的职业女的尊严。

左思程可以看不起赛明军，因为她仍然忘不了他，依然求庇乞荫于他的屋檐之下。

然，左思程不能对尽忠职守的下属，加以莫须有的罪名。在烈日当空之下活，凭自己一双手生活的女人，最尊贵的是工作上的理直气壮与来清去白，不容别人染污，不可被人诬告。这些委屈如果都要生吞掉，就连支撑着残躯两餐的力气都褫夺了。

因而赛明军非据理力争不可。

“刘小芬没有错，我昨天在场。如果有开罪了顾客的地方，我待她罪，你把我辞退好了。”

“一个小职员的去留，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