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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0/10)

代价。

“男人可以赢,因为女人毕竟容易疲累宣降,但我不要他们赢得太多。我也不要自己输得太惨。”

三个人之中,输得最惨的人怕是我吧!

就算章德鉴情厚义至双手奉送山河,从此之后,跟我长相厮守,那份害他一无所有的压力,必然有效地威胁着我们的生活与相,完全不可以往乐观一方面想。

由着现今的情势持续下去,我的能耐实在太有限了。

正如麦浩铃对我说的那最后的一番话:“在我名下的版图之内,你要肯抹下脸,继续支撑下去,请随便。于此,我比你从容得多,德鉴怕是最迎这个结果的人了。他可以同时保住了山河与人,是男人认定的至大的福份,甚至生活上一的扰攘,也不过最起码要付的代价。”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我领教了。

这晚,德鉴有业务应酬,并没有来我家。

母亲于是把麻将友都招回家来,战个通宵达旦。

太多的困扰,令我无法成眠,那猪八戒照镜,两面都不是人的觉实在恐怖。

我甚至乎怕独自在房中,无人相伴。于是脆跑到客厅上,对母亲说:“你不是说好好教我搓麻将的?”

“对呀,你来,我这就你的军师,指你的迷津。”

我坐下来,开始把神集中在牌上。

分明是一盘不错的两番平和牌,母亲却在耳边絮絮不休地指要我把整整齐齐的搭拆得七零八落。

我叫:“这是什么意思?”

“等会你自然明自。”

如此这般,置之死地而后生似的终于把一手牌都变成了清一,竟在差不多完局之前,我自摸了绝章和了。

开心得我抱住了妈妈。

母亲情而关注地望我一

然后她说:“两番和了,你又能有多少帐呢?大牌的机会不是常常有的,一旦机缘巧合而至,就应该抓个决定的作为。必须宁为玉碎,不作瓦存。唯其世界上有糊这回事,我们才不能接受,不应接受。胜而不喜,何苦来哉?”

我望向母亲的瞳眸,发现了一个智慧的宝藏似,于是轻轻答说:“牌局棋局,一如人生,且例由我定,权于己,对不对?”

母亲

我即席离座,闯回房去,收拾起简单的行李。

一宿无话,翌日绝早赶回章氏办公室去,嘱秘书给我订了两张即日飞赴温哥华的机票,且叫信差把其中一张送回家去给母亲。

我则火速把仍要代的公事妥当,然后赶赴机场。

第57节

温哥华大概是个山明秀的地方,适宜于现今的香港人重新大展拳脚、重新奋斗。

母亲的一位挚友长居彼,常要我们前去探望她。且趁机到那儿去摸索门路,喜的话,再考虑办理移民。

我已决起誓,无可无不可、两不到岸的肋生涯,从此必须跟我绝缘了。

我和章德鉴的以后,是有缘再度相逢相叙也好,是从今顿成陌路,各赴一方也好,都必须是净利落、名正言顺的。

不能再活在迷糊不清,暧昧昏扰的份与生活之中,而不停挣扎着去抓那偶然会得拥有的所谓幸福。

不辞而别代表着有太多的话,无从说起。也表示我予他绝对的自由权利,去决定自己的选择和去向。

坐车前赴机场前,母亲来电话说:“我还有一小撮琐碎的事要代,各自上机舱吧!不用等前纳后,若我赶不及这班机.就迟一天来会你好了。”

沿途,本城熙来攘往的闹气氛,清晰的映现前。这个国际名城内生活着的男男女女,怕有绝大分都过着那而无味.弃则可惜的生活。不沦是家、工作以至于社会前景,全意味着我们的得与失、苦与乐都无法达到一个令人振奋的饱和,继续追寻是无比疲累,放弃呢,又立即备受生活威胁,于是一直一天人一天事!

我是忽然的勇气百倍,站了起来,要求突破。

不是完整的情、不是有作为的工作、不是有安全的都市,通通不要!

重新为人,从开始,或许一无所有,以致荏弱得如刚生的婴儿,然,我无畏无惧。

坐到机舱上去,一直从机窗往外望,是有一的舍不得。

然,请记着.坏的不去,好的不来,这是千古不易之理。

母亲还不曾现,空中小已忙了招呼着各人扣好安全带。

我把枕在椅背上,假寝。

终于有人坐落在我旁,飞机起飞了。我说:“你把要代的事情办好了吗?”

对方答:“没有,不必了吧!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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