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成功最首要的条件是坦诚相向。这一，我们都似乎到了。至于其他的条件，不知是否可以相就。”

经过了一番折腾，对方似有录用我的意思，颇令我安。

实在不能够再无业游民了。

不是目前经济的问题，是神寄托的需要，严重地等待理。

“焦先生所指的是雇用条件吗？”

“对，这个职位既不是总经理，薪金自然没有你现职这般优厚。”

“不能说是现职了，那就无须介怀。”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请信我，我没有刻意地压价，会以市场上一般营业经理的待遇给你，且如果生意额上升，你是率先有红的一个。”

我听了焦启仁说的那个薪金数字，心内冷了一截。

薪金不单用以糊，且是份与才华的象征。

累积了这么多的一个可观数字，刹那间掉了一半，也不是质享受或经济保障要被受削弱的问题，彻彻尾是自尊心被扰了。

很不舒服。

不这姓焦的是否乘机落井下石，事实摆在目前，我并无太多选择，只好束手就擒，自认运气欠佳。

责怪旁的人、旁的事，是真不必要的。若不是那只狗先掉里，怎会惹人家拿起来打它？

在商言商，谁不会伺机为自己的生意捡现成的便宜？

楼减价货经常受迎，不论是人材或货，均如是。

然，不必悲哀，任何大减价都只能持续一个时期，我要叫自己放心！

我只能大人方方地对焦启仁说：“薪金不是问题，我珍惜这个再战江湖的机会。”

这个对我来说是委屈的答案，似乎仍未能令焦启仁释然。

我在心内长叹一声，真正艰难。

我于是再诚恳地说：“我有信心，以我的工作表现，在不久的将来，将会令自己赚比在章氏更多的钱。”

这我是提了保证，不会将货就价。

我的工作素质起码一如以往，只会得更好，使他肯定自己是“冷手执个煎堆”

焦启仁终于笑逐颜开地跟我握别。

再走在中环的街上，有重新为人的觉。

可惜的是，再几多世人，都只会是重复又重复人生的烦恼与苦难，不住奋斗挣扎，决无例外。

无论如何，重新有了工作，心里安稳得多，往后的下午，都显得踏实，惆怅的心情慢慢平伏下来，还有心情想到要通知念真一声。

我跟念真坐到中环置地广场的咖啡店饮下午茶。

“对不起，要你在搏杀时间内偷懒！”

我看看表，才不过四时，这正正是每个写字楼内各行政商务要员最繁忙的时刻，把念真叫来陪我这个闲人，很有知法犯法的歉疚。

就在不久之前，我才坐在章氏运筹帷幄，调兵遣将，那觉原来如此踏实而妙。

当时，总有埋怨，老喊疲累。原来是在福中不知福而已。

念真涩笑，答我：“你知我知，女人搏杀，很多时是因为别无选择。我们是老同学，应该心照不宣吧！”

“别太自苫！”

“你反倒转来劝我，那我可安心了。”

“念真，未落幕前，戏总要演下去，是不是？”

我说的话，积极意识之中其实有苍凉的成分。

第42节

一个既失恋又失业的女人，如果自我确定生无可恋，又如何？除非有勇气自杀，否则还不是要活下去。

我从来都不同意有勇气自杀，倒不如有勇气活下去的这理论。

我认为人真要到慷慨赴义的壮烈地步，无论如何比忍辱偷生难。

一时冲动，自窗去小飞侠，是冲动的行为。未摔到地上去肝脑涂地之前，若能有一分钟的清醒，将会选择生活下去，即使是非常艰辛而痛苦地生活下去，总还好过死。

因而，忍辱偷生是痛苦，但未达最困难的境界。结束生命的难度，于我是相当，同样，偷生人世而能忍耐创痛，拼命重新奋斗，屡败屡战，永不言倦，那才真正难脑粕贵。

我明白这个理，且迫切地实行着。

思起伏过后，我对念真说：“我终于找到事了！”

“恭喜！这么快！”

“对，半价的楼价，立即有人接收！”

“谁说不是，只要你肯半价，自然有着落。问题是薪金及职位可以半价，其余的情与终生事件，怎么能太委屈自己？”

世界上没有嫁不的姑娘、娶不到妻室的男士。只要你肯饥不择，降低自己要求千百度，就可以了。

然，你愿意吗？

总是太多慨！

“不是浇你冷，新工可有作为？”

“老早习惯了事无可为而仍为之了，没相！”这回是到我有气馁。

“有没有再见章德鉴？”

“没有。”

她开门见山地问，我理直气壮地答。

“他回来了！”念真说。

“什么？”一时间，我还未明白究竟！

“他度月回来了。”念真补充。

“嗯！”我茫然地应着。

现今，他已成陌路？

未曾跟自己恋过的一个男人，会得变成怨家，也真太讽刺、太可怜了。

“你这就跟他一刀两断了？”念真问。

“我们从未试过藕断丝连。”我说。

“楚翘，你不希望能轰轰烈烈地恋一次？”

“怎么轰烈法？要奋不顾，肝脑涂地，置之死地而后生般恋吗？”

“过程刺激得你魂离魄，让你非常地恋恋不舍！”

大概是经验之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