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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9/10)

,赞平凡,可是,人人对于不凡又趋之若鹜,拼了命都要表现超凡!

就等于不断抬举安贫乐的情,又疯狗似的希望旦夕发迹,富甲一方。

为什么人要如此的自欺欺人?

睡在床上,一直的辗转反侧,为钟致生那张并不超凡脱俗的脸而伤透脑

有这个必要么?

有的。如果有一天他打电话来约会呢?我是否答应了?

也许可以答应的,张些什么呢?谁不在今天有不同的约会。怕为数达千万次,才定夺落谁家不迟。

连婚前行为都已普遍被接纳的今天,我还如此张,是否过分了?

而且,我又是什么份的一个人呢?极其量只不过是稍姿,比一般中环写字楼女生的平均分罢了。要说到学历,名作家亦舒经常慨叹大学生一毫一打,不是没有理的。再论家势与社会地位,连自己都差儿嗤之以鼻。

反观这姓钟的,除了平凡的一张脸外,其余的条件都似稍稍在我之上,最低限度事业有可观成绩,这对男人很重要,提升了他的份。

人家不来嫌我,我倒思前想后,怕吃了亏似。真是!

然而,我的确大方不来,因为我觉得不自在。

谁个少女的情怀不是诗。纵使没有惊鸿一瞥的心如鹿撞,总应该在相识之后有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心情才像样吧?

除了心上那份为着陌生而微微存着的尴尬外,我真的没有享受过异对我表示好的刺激与兴奋呢。

人生战场上,对所有私情与公事之理,大概都只有兵来将挡,来土掩。

此念一生,神经才稍稍松弛,颓然睡。

母亲每个星期天的节日,都是五十年不变。

晨早到菜市场去买满瓜菜,回家就躲在厨房里忙那一阵,把午膳晚饭的菜肴都预备好了,就大开中门,迎接那三位惯的麻将搭,一坐下来,不由分说就战至半夜三更而后巳。

在麻将台上表现的永不言倦、再接再厉的奋斗神,如果发挥到其他工作上,怕人人的事业都会灿烂辉煌,一日千里了!

我假日的最享受就是元龙卧,就算转醒过来,也直赖在床上,肆意地把时光虚耗在百无聊赖、胡思想之上,心自有一说不的奢侈享受觉,相当受用!

一星期有六天都受那闹钟的窝气,准时准候把你醒,真真为之气结。

除了赖床,就是看书。书中纵无黄金屋,亦无颜如玉,但肯定有良朋知己。看一本好书,像了一个谈得来的朋友,每读到彩之句,我是轰然狂笑,或是拍案叫绝。这心灵上的沟通共鸣,正正是朋友可贵之

这天又翻亦舒的著作,有这么一段:“现今的男人好怪,有胡的像贼,下秃秃的像太监!成什么世界了!”

自在床上笑得手舞足蹈,简直不过气来。

想这是个自动变的时代了,在社会上活一段日后,男变女,女变男,后者的情况较前者更显著,更不能避免。

在谋求独立的过程之中,究竟要付多少,不足为外人前的成例怕是屡见不鲜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自我有了稳定收后,第一件买给自己的礼,就是床电话分机。可让我自由自在躺在自己的天地里享受跟朋友畅谈,诚生活上的一大兴趣。

电话筒传来啜泣之声。我吓那么一大,忙问:“谁?是念真吗?”

对方只喊了我一声,跟着整整五分钟都在哭个不停。我一直拿着电话笥,六神无主,竟随着那凄厉的哭声,开始有寸断的觉。

直至李念真缓缓地回过气来,我才问:“什么事发生了?”

“钱其昌移情别恋了!”

啊!原来如此。

我默然,不知如何安她。

念真与其昌都是我的大学同学,大学时恋早已闹得如火如荼,只等到毕了业,到社会上谋事工作,打稳经济基础后便实行开了。

念真不错怀大志,毕业后走本埠有名的财经机构盛才投资集团去,不足三年光景,已经扶摇直上,无疑是她拼死力事之故。

然而,女孩儿家在事业上再得意,一颗心还是会放起码一半到婚姻上的。

李念真当然只是嘴里说得朗,老讲缘来即团聚,缘尽即散的大理。其实她的确无异志地恋着钱其昌。

其昌在政府里任政务官,前途不能说不好。然而,再忙的政府工都跟商业机构步伐有距离。其昌曾对念真的拼劲过微言,无论是男的自私心理,不大愿意自己边的女人过分能萃,抑或他舍不得女友放太多神时间在工作上,因而疏忽了两情眷恋的情趣,我们都隐隐然觉得他俩的关系已经亮起红灯。

不是不略尽朋友本份,坦诚地提过念真的,记得谭素莹就曾斩钉截铁地跟她说过:“幸福婚姻的模式多是由男方拟订的,好歹把自己到了那个包装里去,若真的适应不来,就要轨了。钱其昌喜淡静生活,你若然依然过风起云涌的日,冲突早晚难免。要就一门心思人,要就跟在他走,拿份工当作帮补家计算数!”

当时,念真还笑嘻嘻地说:“若真不能两全其的话,那还是选择自己的事业为上算了,终生的看着一个人的眉额行走人,只拾回半个自己,怎么吃得消!”

言犹在耳,就事了。

可见心理准备多充足,一旦面临孤清冷静的日,承受遗弃的压力,心里还是难受得可以。

毕竟有多年的情在。

一旦有这瓜葛发生,旁的人只能静静地,抱着同情的心境,个聆听苦衷者,实在莫能助。

念真也许真是女人本吧,她只断断续续而又简简单单地在饮泣声中告诉我,就在上两个礼拜,蓦然发觉已经没见钱其昌好些天,只为她要跟上司到东南亚公,回来后又七手八脚地忙了一阵,稍微闲下来,回顾念一下男友,就发觉已有事了。

我黯然。

难过的受并不单为两个老同学的分手,更为念真可以在事发后十多天,才忍不住抓起电话筒来向我哭诉,可见真是曾经生生地把悲痛吞到肚去,直至忍无可忍为止!

难为她还晓得试图幽默地说:“没想到这年,什么位置与角都有黄雀在后,虎视眈眈。这倒证明我的品味不差,钱其昌是抢手货!”

真是啼笑皆非,我说:“来走走好吗?散散心!”

“不!谢谢你,楚翘!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今个儿起晚了,刚才一下从床上惊醒,发觉原来又要捱过一天,忽然的悲从中来,才騒扰了你!哭来了,讲来了,已经舒服得多。今天我还得躲在家赶写一份工作建议书。”

“明天吧!我们都在中环上班,一起吃顿午膳。”

“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就更没事了,星期一至星期六,总容易过,最凄凉是星期天。该乐的日没得乐,情绪最受影响。”

职业女的心态甚至乎病征,都在李念真上活灵活现,纤毫毕现了。

只不过需要一阵息,或者说,只够资格有一个短暂的歇脚,便又沙尘,提刀上搏沙场,再战江湖去。

谁说不是木兰从军?

现今的女人要维持女人的气质与派,除非像式薇,完完全全付托乔木的丝萝去,其中的悲喜分量分如何,也还言之过早。

第14节

币断了线之后,心情没由来的落寞,再无法集中神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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