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仍因兴奋而卜卜，表面却还能极力保持镇静，只微笑称谢。

“至于兆荣兄那儿，应该解铃还需系铃人！由我跟他讨这个情，比较合适。”

江湖上人都说老冯之所以成功，是他在人材罗致上永远旨在必得，因而伯乐厩中千里良驹多的是。

今日能把益丰收购一役的荣辱先行搁置，把个盛颂恩抢到手，是最最漂亮的、挽回面的一招。

由他亲自向范兆荣讨情，是给足范氏面。心病虽有，表面毕竟是同行朋友，范兆荣如不买帐，也就显得小家气了。

盛颂恩倒不担心舅舅会不懂得些好须回手的理。况且，真为盛颂恩着想的话，是应该放行的，冯氏机构到底非同凡响。

一下，整个金界都已传冯氏以市面薪金五倍的价钱，委任盛颂恩任冯氏经纪行个人客主。

谁说香江不是个神奇小岛？有人一下辞官归故里，返璞归真，又有人夤夜赶科场，中状元。

连当时得令的董植康，都跟汤明轩说：“我要摆一席酒贺一贺冯氏的新贵，你的那位夫人！”

盛颂恩从容赴会。

席上，沉默的是汤明轩，他可能对接踵而来的变动，有招架不住。又或者，赴宴前，他在办公室内接到丁逊君的电话，两个人又无端端地吵了架，心上极不舒服。

汤明轩自然明白丁逊君近来的心态。通埠的报纸杂志，都在刊登盛颂恩的访问稿，这对比下，丁逊君甚显落泊。因而脾气极差，更加把个老问题死缠不放：“明轩，你究竟要不要跟盛颂恩讲清楚？”

“怎么讲？她本知！”

“那算什么了？一夫两妻合法化！”

“我要找合适的时间才能开。”

“合适的定义如何？是今年年底，抑或等到一九九七？”

“你究竟要我如何？”

“今晚就给她说去！”

“今晚董植康宴客。”

“宴会之后呢？”

“晚了！”

“那么明天是周末，连市都休息。”

“你别指令我好不好？”

“世界上再难找自动自觉的主持公者！”

汤明轩气愤地摔掉电话，呆在办公室三分钟，平一平气，才去赴宴。

宴会的主人是董植康，主客是盛颂恩。

宾主二人其实都各怀鬼胎，可巧是不谋而合。盛颂恩希望益丰在新贵掌权下，仍然由冯氏经纪行主掌乾坤，兼能争取到董植康的私人票。

董植康呢？老早探听得冯氏在外国金界的势力，生怕为了益丰收购一事，与老冯仍有相上的嫌隙，正好借助盛颂恩，弥补缺憾，重建关系，对他在海外一展手会有帮助。

既然彼此的利益没有冲突，衔接得如斯顺遂，自是满堂乐，谈笑风生。

回家的路上，汤明轩默不声，显然的不兴，面青红不定。

颂恩望他一，问：“要不要由我开车？”

“不。你以为我醉了？”

“你面不大好！有惹你不兴的事吗？”

“颂恩，为什么你到冯氏机构上班去，只用盛颂恩之名，而没有冠以汤姓？”

原来如此，所有宣传稿都写盛颂恩，因而酒楼茶馆的人，一律盛小前、盛小后。刚才汤明轩把车自车场驶过来接盛颂恩，那酒楼的侍役殷勤地为她开车门，连连说了两声“多谢盛小！多谢盛小！”

就是如此听得汤明轩不顺耳。

颂恩倒一冷气，心相问，这样的关系是不是要结束了？

“明轩！我想，用自己的名字比较方便一，虽也有人在离婚之后照旧沿用夫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