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赢了一场胜仗的时刻，他却宣布，他需要考虑。”

我明白这份狼狈。

只能很轻很轻地叹一气，太着迹的同情与关怀会变成虚伪和造作。在这个时刻，尤其不适宜引起对方的误会。

一已然受伤的小动，尤其，谁碰它一碰，它都会觉着痛。

“我追问为什么？这短短的一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震撼他的决定？是我，抑或是你？”

“怎么会是我？”我平和地答。

“不，是你！”邱梦还不住地，她重复又重复地着这个动作，表示肯定，却带一苍凉与无奈，令人看得心上恻然。“我不骗你，是真的。他今晚亲对我说了。”

“邱小，你们若是吵架，在恼怒之下，自会言不逊，作不得准。”我只能安她。

“不，松年说，他辜负了你，糟蹋了你，他从没有尽足一个伴侣的责任，坦诚地把你的错误指纠正过来，然后，引领着你同行前。他只不满，自行另寻新，把所有的责任都往你肩上搁，自己逍遥于法外。”

我差不多是目定呆。

如果邱梦还所言属实，对我而言，就是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翻案。

“对你的歉疚，就等于并未忘情，那又何必要我！为此，他迟疑着，不愿跟我走圣堂去。”

邱梦还苦笑，以手背揩了泪，说：“人生变幻何其多，真是未走到最后一步，仍未知谁胜谁负，谁得的多，谁失得少？许曼明，我曾经尽了九二虎之力，才令丁松年狠下心去跟你离异，究竟你什么办法把他的心捞回来，的又重新抓着不放？我不甘、不忿、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我今晚再忍无可忍，跑来当面问个究竟？我知从前你为何败？败在你自己的愚昧，多于我的灵巧上，如今是不是我的失败亦如是？许曼明，我求求你，请告诉我，你究竟了什么？”

邱梦还似乎竭斯底里。

看见了她，似看见前些时的自己。

原来那形相、那姿态、那语调，是多么的令人不安与难堪。

有人在长期对牢一个重复又重复着自己的难题而不肯罢休的人，因而生厌，因而远离，是太合情合理的事了。

我茫然，太多的慨，太大的惘怅。

“请回答我，你究竟是对丁松年了些什么？”

我长叹一声，红尘中的痴儿，是担演的。这一阵，我若算脱胎换骨的话，误堕尘网之中的，便是前人了。

“邱小，请听我说，我是什么都没有过。”

“不，你骗人，本不可能。你是用旁门左，借助妖鬼怪，把丁松年的三魂七魄勾了回来上了锁，抑或学晓了什么手段，能封丁松年的死门，让他贴贴服服，晓得怨人自责？你说，你说，你一定了很多很多很多功夫。”

邱梦还的哭声，是凄厉的。

满以为经百战，抱着战胜品炫耀人前的当儿，被人无原无故的褫夺所有荣衔，是一宗难以接受的惨事。

可是，我的答案始终未能令她满意。

“我说了，我并没有过什么事，耍过什么手段，其实，我连丁松年都没有见着面，连自己的孩，都没空相见。邱小，事到如今，我骗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