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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7/7)

,她倒是尽风,也真是个有小聪明的女人。玛莉莲梦的低衣裙,正正是一袭叫万千观众记住了一生一世的招牌扮相,沈太太依样画葫芦,本就无须任何首饰。那丰满的脯,白里透红,有一半包裹在衣裙内。细肩上那两条要断未断的肩带,更诱惑。看得在场男士们金睛火血沸腾。

我忽然想,有如此本钱的女人,若不趁机予人欣赏,也是叫可惜的。

于是压低声狼,笑着对松年说:“你看,那陪在翻生玛莉莲梦边的男土,扮相比你更简单,只一过时的大关刀西服,就已衬了。早知如此,我就霸着那角来扮演。”

丁松年并不觉得我幽默,他且拿把我从到脚的打量了一遍,也不说什么。

惟其如此,岂只是像一盆冰淋,平白坏了我的兴致,且也太侮辱了。

我比那沈启发老婆只不过是胖了一而已。男人就是有这歪心,漂亮醒目的女人,永远是人家的老婆,对属于自己名下的一位,从来都瞧不起。

我心生不忿,表现到言语上来:“怎么?你认为我够不上资格?”

丁松年看牢我,才讷讷的说:“资格是一回事,应否如此装扮是另外一回事。你竟羡慕人家的这?”

“嘿!这还真是拜托你们全场男士的慷慨馈赠才会有呢,有何不好?”

丁松年再没有说什么话了。

慈善餐舞会的重戏,当然是落在珠宝与草义卖上

那一组模特儿都清一穿上贴的黑,在颈上、手上、臂弯上,上了金光夺目的各类钻饰,再披上款都光鲜考究的草,天桥上婀娜多姿,顾盼得意,看得在场的男土与女士都齐齐血奔腾,心惊。前者是诚恐自己的荷包难逃大难,后者呢,慌失失,如见而未必能吞之噬之,那份不甘与担挂,溢于言表。

我老早跟丁松年讲好,他必须给我抢购竞投到一件饰或一件草而后已。我再在耳畔提他:“你别忘了。不要让我丢脸!”

结果呢,一定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单是在场的各个委员夫人,就已经捧足场,义卖的成绩,极端可观。

丁松年以四十六万给我买下了一个镶了一颗老坑玻璃玉、状若如意的钻石针,也教我称心如意了。

义卖成绩奇地好,也因为在场陛内,本连代珠宝与草的捐者是谁的篇幅也没有。于是各人都安心各自抢,不用顾虑到钱去烘托杨周宝钏的光彩,白白便宜了她似。

说起来,周宝钏在现场内,连扮相都平庸至极,毫不,只一袭黑燕尾礼服,白礼服恤上的全是钻石钮扣,完完全全一副办事的男装打扮,方便她颠来扑去的奔走于前后台之间,关顾一切,本就没有打算好好的享受盛会的打算。

仇佩芬在离场前,拉我到一旁去,说:“有没有注意到我们那位杨夫人今晚的表现?”

我还没有回话,仇佩芬就微微笑说:“完全一副刻苦耐劳的实派款,是不是?所以说,池中无鱼才是虾仔大。

“名望这回事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建立得来的。周宝钏碰了一鼻的灰之后,急涌退,低调行事,也能惹我们一班太太的好,否则,始终非我族类,她又能耀武扬威到那儿去?”

仇佩芬向我扬扬眉,了个轻蔑的表情。

忽然间,我觉得她是过份了一。总不成把人家的鞠躬尽瘁、多行善举看成了势成骑虎、迫不得已吧。

周宝钏完全可以不费心、不劳力,何必卖我们的帐。

所以说,好心一定遇雷劈。

这个故事,大概教训我们不要枉好人。我得记住了才好。

盛宴散后,回到家去,累得似一滩烂泥,躺在床上,久久不愿爬起来洗澡。

丁松年瞄我一,说:“那些日中要上班工作,自给自足的女人,不知每天每夜会累成个什么模样?”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只随便说说而已。”

我没他这么好气。人心是永远没厌足的。有一个专职太太,就望她七八臂,既事业,又理家务。倒转来,有这么一个老婆,就又认为她不专注,不是独家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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