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可悲又可笑！他不属于任何一方，因为没有人愿意认同他。

他应该拥有两个家乡，实则两个家乡的人都不认他。

所以柳烟的存在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期望她待他能一如过往，不在乎他是汉人抑或者是丽人，期望着她会对他微笑的唯一理由是…他就是他。

正因为是他，所以她才对他微笑。

他是连城，但也是她的泽哥哥。

连城的希望很微小，可这个期望却横亘了十多年的时空阻隔。

任谁都无法担保在十多年过去之后，自己能够完全没有改变，而在大染缸中的柳烟更令连城担忧。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害怕柳烟的改变。如果她不再是她，那他一定会崩溃的。

所以他荒唐可笑的掳人行动，就为了确定她的真心不变。

所以他又放她回京，是希望能够给她一个应得的正式迎娶。

不过这些全是他一个人的私心。他只想到自己，却没想到被卷这些奇妙事件中的柳烟会怎么想？

他忘了考虑她的受，所以她会如此喧闹折腾也无可厚非。他无法怪罪她的行动可恶，因为最可恶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柳烟静静听着、瞧着连城的激动。

不知何时鸨娘已经下了棚架，并摒退左右。

虽然大街两侧的人依然蠢动、虽然呼喊抗议的声狼不断，但柳烟却觉得好安静啊，仿佛她耳中只听得见连城在说话。

她瞧着他、听着他、想着他…然后，缓缓地，她问：“你让我现在要怎么相信你？”

她平心静气地吐一句冰似的问话。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她还能怎么相信他？

“打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结果你现在居然还希望我能相信你？！”柳烟难掩激动之，勉压下的情绪差全数爆发。

这个男人一再试验她的人、她的心，偷偷观察她的情绪反应，或许还偷偷下评分、一一列举她的优缺…

难怪当初在岛上，她总是觉得面之后的老大目光远，在跟她说话时绝对会直勾勾地盯着她瞧，仿佛在探查些什么似的。

结果还真不是她多心，他的确是在探查她。

一想到自己曾被人这般评论足，柳烟就好生气。

气的不是被评论足，而是这么的人竟然是她的泽哥哥！

“所以我已经失去你了吗？”他仔细瞧着她，轻声问。

今日的她穿上一大红嫁裳，红衣上缀着丽的凤凰翔空，红艳艳的彩映得她白皙的小脸容光焕发、喜气洋洋。

这般快的日、这般吉庆的打扮，但她脸上却没有笑容，木然的表情像个没有心的娃娃，虽然丽，却空得令人心寒。

她手上拿着一颗大大的绣球，大红彩缎结成的绣球大得让她必须用双手捧着，她就站在看台上，准备将绣球抛给她即将下嫁之人。

只是…现在他已经没资格去抢那颗绣球了。

因为他肯定是伤透了她的心，她刚刚的问话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连城了然地低下，为自己的过错后悔。

在那一刻之前，连城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恬不知耻地她下嫁。

即使明知这整件事都是他的私心使然，相较之下柳烟只是个无辜的受累者，但他还是决定地将她娶回家，天真地认定过个几年时间她就会释然。

直到彼此坦白心声后，连城才知自己错得多离谱。

在一一说自己所过的事情后，瞧着她的表情、她的反应，他才惊觉到自己伤得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