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让柳烟知哪位才是她该下功夫的对象。

之前他已经让家先来疏通过了，现在就等着看柳烟值不值他砸下大笔银。

“连大爷与王大爷是吗？”柳烟还是笑眯眯的，但视线始终盯着连城瞧。

柳烟并不是被连城的残疾吓着，因为她看着连城的模样与其他人无异，但她无法不盯着他瞧的原因，则是这个男人…给了她一“大海”的觉。

并不是说他一海腥味，而是那张脸，那张满布伤疤、几乎教人不忍卒睹的脸庞，给了柳烟一奇异的熟悉。

他的伤布满左脸，一一就像海崖边上，因多年久经海狼拍打而形成严峻险恶的模样，每一伤痕都不同，就像没有任何一座海崖会长得一样。

他让她想起了几个月前的海上奇遇，也许是如此，她才觉得他份外亲切吧。

他的脸让她想到海崖，而他的则让她想到海洋。

有时，天黑风大，海狼拍上岸的模样仿佛要将整片海都拍上来似的。黑汹涌难测，遍目所及净是一片黑暗，不见底，也无从测量。

他的就是这样。

没什么情，也反映不任何东西，一如难测的黑暗洋。

无情的人本该教人害怕，像她们这倚门卖笑的女，所倚靠的正是客人的恩情，而无情的人也不会有回门的意愿，只能一次生意，对青楼一帮助也无。

所以一般的鸨儿不会对这客人多费心，因为不再怎么费心，客人都不会再回，只是无端浪费自己的心力罢了。

柳烟自然也很清楚这一，虚应了事也属家常便饭，但这回不同。罕见地，她想要多跟这个客人聊聊，而非仅仅是把酒往客人的肚里。

因为除了他让她想到大海之外，他还给了她一熟悉。

不过…

柳烟上在心底摇。不可能是那个人的！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怎么可能大剌剌面对她呢？

在相的那一个多月里，他总是着面，不分日夜，柳烟永远只能面对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她无法相信过了几个月之后，他会这么大大方方的脸。

犹记得小湄当初对她的嘲，小湄信着，当她看到老大的真面目，一定会被吓坏的。柳烟也曾怀疑过，说不定是因为老大相貌奇丑无比，抑或着是脸上带伤，所以才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但前这位连城连大爷就完全不一样了。

的确，他脸上的伤痕教人不忍卒睹，但他压儿不怕人看，与老大简直是天地之别。虽然两人都生得大，伹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一步证明这般极端的两人有何关系。

再说，连城是丽国的富商，怎么想也不可能跟总在海上漂的老大有关吧？！

柳烟要自己别太多心。自从回到“醉卧人膝”后，她总是这样，一看到稍微大的男人就忍不住多瞧两，活像是恨不得老大再现把她掳走似的。

王大富坐在一旁，张兮兮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见人始终巧笑倩兮，绝的容颜、温婉的笑语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

但看看受到人殷勤招待的连城，却始终抿双、不发一语，显然完全不为所动。见状，王大富急得冷汗直，频频朝柳烟使、打暗号，希望她上施展浑解数，将连城迷得昏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