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嗫嚅，小小声的反抗：“我不要。”

“不要？你要让我们的小孩成为私生？”

“不是啦。我不想回台北，我想待在这。”

“为什么？”

“我在这里，真的很快乐。”

“…”无言。谁拿来一把刀，把他砍了还比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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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她的安全太少了。她常常问我，为什么你会喜她；她常常担心她帮不上你的忙，她常常不开心。这些，你都知吗？”

不知，不知，宛净从来不曾表达这些情绪。

“她的心，很柔，只会替别人着想，永远把自己的事摆在最后；她也最不麻烦别人，自卑又重，她需要比一般人更多更多的安全。她需要你更多时间陪她；而你，却从来不肯时间培养你们的情。你以为你她、忠诚的对待她，就是她了吗？你未免也太骄傲了。

“她这个人，很死心的，是可以列保育动的那。我不晓得你们在无聊什么，她陪你那么久，把她存了N年的私房钱、准备拿去欧洲发呆度假的钱，拿来帮你开公司，这样的女人，你以为她真的是同情心泛滥吗？她你呀，你这个白痴！

“还有，她很讨厌压力、很讨厌竞争，她这个人最大的特质就是与世无争。你一定不知她的兴趣是发呆吧？如果你还想要宛净再合你的步调，你就是一个混。”

白痴！他真的是一个大白痴。

怡然在电话中狠狠的骂醒了他。

他以工作忙碌为由，实则是从不用心去培养他们之间的情；他自私的以为可以利用宛净的忠心陪他一辈，然后还自以为他给了她全世界最好的幸福。

他从来没有好好给过她一份完整的，她会没有安全也是正常的，因为他从来没有用心过。

“知后悔还来得及。她那个人，很好哄的，把她哄回来吧。”怡然是这么说的。

“好吧，你不走，那我也不走，我陪你。”

然后，他就真的住了下来。

每个礼拜往返台北、南投，平常用电脑网路遥控公司，用视讯开会。

九个月，快临盆的宛净，大腹便便的，连走路都气吁吁。“这样好吗？你不用陪我啦，我很好。”

他假装没听到，依然故我，合着她喜的乡下生活。

他在平房前的大空地上批公文，乡下的空气很好，伴着蝉声，人也心旷神恰起来。

她走到他边，递给他一杯果。“喏，给你。”

久违的力汤。他莞尔。“这次是什么汤？”

“幸福满分一级的芹菜。”

他皱皱眉。芹菜…但是…名称是什么来着？幸福满分吗？呵呵呵，芹菜好像没那么难喝了。

过了一会，宛净又端果。“喏，吃果。”

“你可不可以停止走动一分钟？快临盆的人了，成天走来走去，一下跟人家去摘荔枝，一下又陪人家去还愿，一回到家，还走来走去的。”

她笑着。“不会啦，医生说我很健康，宝宝也很健康，而且多走动，生产时比较好生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