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一的面谈。

“这是你的。”零浚将一包厚厚的薪袋放到宛净面前。“很不好意思，我只剩这些了。”

“零总，说好不支薪的，我是义务帮忙。”

“我知你的心意，我很谢，但是该给的还是要给。这一年来你在公司比谁都辛苦，我却无法多给你一些，为老板，我真的到很抱歉。”零浚苦笑。

她第一次看到零总这样无奈又孤单的表情。和支兰小分手时，是痛苦的表情；现在在她面前的零总，是完完全全脆弱和示弱的表情。

骄傲的零总，从不示弱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扛起所有责任，哪怕是受尽苦。

他在她面前能真实呈现脆弱的一面，对她这样忠心的下属来说已足堪安。若连脆弱的一面都不能表现来，未免也太可怜了。

宛净将薪袋推回零浚面前。“零总，我知我的能力并不算好，担任特助这段时间，我只能尽力完成你代的事情，但我知我得不够好，是你给我机会；就像你说的，于特助是最忠心的下属，所以即使到了最后一秒，我仍是希望能当一个忠心的下属，和你一起度过公司的难关。”

“公司？”零浚又是苦笑。“现在是别人的了。无论如何，请你收下这笔钱。我希望能留住尊严，付薪给员工是我的责任。”

宛净低着，把钱给收了。零总太骄傲了，若她持不收，是给他难堪。

“这笔钱我收了，因为我是你的员工、你的下属。”

接着，宛净拿一张纸，推到零浚面前。“但请你收下这个。”

零浚仔细一看，是一百万的即期支票。

“这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以合伙人、东的分，请你收下这笔钱。”

零浚诧异的看着她。“宛净，我失败了，是彻底的失败，这笔钱，我将来未必能还你。”

“我现在是投资人，投资本来就有风险，我赌你会赢，你一定要再站起来，把这一百万连本带利的还给我；我是血鬼，我要一笔大利息，比利贷还可怕。”她言笑晏晏，第一次用着这么俏的吻跟零总说话。

“为什么？”就算再忠诚的下属，也很难到这一。

“我从来就不认为我有什么能力，但我相信零总你有。你只是不小心走错一步而已，所以这个投资很值得。我相信你会成功，你要好好工作、努力工作，快把钱还给我。”她眨眨。

当一个人失败时，边一定会有很多人…不是落井下石还是雪中送炭…每天听到的意见和虚情假意实在太多，益发显得宛净的这番话真实动人。

她那纯然的信任，就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没有人会再相信他，当他跌倒、失败，没有人会选择再相信一个失败者。

只有她，依然相信。

“于东，现在你有兴趣听我的偿债计画和东山再起的计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