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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节目播送之后不久，冼崇浩已抵醉涛小筑。

一脚踏屋去，对飞奔来迎迓他的杜晚晴，不及亲吻，就急急迫问：“你把联银行的结束了没有？”

杜晚晴答：“没有呀！不是说联银行相当健全，不会有不稳的迹象吗？”

“谁说的？”冼崇浩涨红了脸，盛怒。

杜晚晴有啼笑皆非，什么叫作“谁说的”？不就是冼崇浩亲说的呢？

“崇浩，我刚才看了电视新闻，且殷法能也在今早作了同样的宣布。”

“天！”冼崇浩拍着前额“我怎么会估了你的智慧。”

对冼崇浩的埋怨，杜晚晴很莫名其妙。

“告诉我，你在联银行的存款有多少？”

“实数我还不清楚，一定是八位数字无疑。”

“八位数字？”冼崇浩咆哮“你是否知，司宪级的公务员劳苦一生，才拿到仅仅八位数字的退休金，还要公诸于世，被群众指指，说公务员好拿这么大笔钱退休，活像是纳税人施舍给他似的。要吞掉多少气，才能有那撮钱去照顾晚年了，你竟然如此轻率，并不听我的话。”

“可是，崇浩…”一时间，杜晚晴语。她无法把整件事串连起来。

冼崇浩关心她的财产，可以理解。

他们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整，对资产所能产生的保障，赋予一定程度的关注，甚至张，是很合情合理的。

然，如果钱放在联银行不稳阵，而要移师他往，就等于冼崇浩在人前说一、私下一。这两极端抵的说法与法，必有其中一是真，另一是伪。

孰真孰假，牵连甚大，杜晚晴愕然。

冼崇浩看到杜晚晴的表情，心知肚明，因而稍稍缓和了语气，说：“世情瞬息万变，谁能担保了下一分钟会有什么事发生？自己赚回来的血汗钱，当然要小心保存，不可冒万分之一的风险。再说，就算政府如何呼吁，仍有一撮谨慎的存会去把现款提来，以策万全。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是这撮存之一呢？”

就这番解释，使神极度张的杜晚晴松弛下来。

她觉得他言之成理，是自己过分地罢了。

于是，杜晚晴说：“让我明天去联银行办理过手续吧！”

冼崇浩并不造声，沉默一会，始说：“晚晴，你在利必通银行有没有？”

“有。”

冼崇浩似乎松了一气，说：“你把联银行与利必通银行的号码给我，我明天替你办妥，省得你奔波。或许明天联银行仍然有排队提款的人龙也未可料。我托里的朋友安排个自动转账即可。”

杜晚晴当然没有理由反对。

这一夜，对杜晚晴来说，是兴趣索然的。

原以为分别了这段日，回来了，自然有无尽的卿卿我我，温馨意。谁知就为了那存款的事，教两个人都白白张了一阵，把情绪搅坏。冼崇浩只说了一声：“我累极！”倒便睡。

当然，来日方长，杜晚晴凝望着睡在旁的冼祟浩，那赤的背，因着熟睡而作的微微鼓动，使她心上又油然产生了一安。

自今日以后，她只属于一个男人，而他们将不会再分离了。

一宿无话。

翌日一早，冼崇浩就已经上班去。

他昨晚在机场发表的说话，都在报章的版刊登来，风竟然盖过了殷法能。

杜晚晴有想不明白，怎么每一张报纸都只报冼崇浩对联银行的评论，而没有殷法能的发言？他不是曾在昨天的午间新闻，作过类似的保证吗？

发放讯息的显然是政府新闻，如此明显的厚此而薄彼，一定是刻意安排。

为什么作此安排呢？

杜晚晴想，这大概是政府透冼崇浩新权位形象的时候了吧？故而，连殷法能都让着他一，让亲信独领風騒去。

对了，布力行已经退引。否则，最应该由他站来，对群众讲话。

始终是长江后狼推前狼，杜晚晴心上有一恻然。

第七节小心使得万年船

下午，冼崇浩摇电话回醉涛小筑，语调极其轻松，说：“你的存款已经调至利必通银行了。即使有什么变动，也跟我们无关。”

“谢谢你费心，崇浩，实则上联银行会不会在短期内有差池呢？”

杜晚晴之所以追问，是为了她始终惦挂着顾世均。正如冼崇浩向她解释，小心驶得万年船，顾世均已经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幸好机缘巧合，才把他又扶了起来。如果存款再度受损，那怎么好算？

冼崇浩答：“你既然已经平安上岸，就别多多问了。下一分钟任何一间机构、任何一个人都会垮台，怎么能预言？”

“我在想，有位好朋友的存款也放在联银行，好不好也提他一声。但如果不稳的谣言只是空来风，那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我劝你别把此事再搁在心上，胡为别人着想，只会有抄家，不会有封诰。”冼崇浩又再嘱咐“晚晴，你还是千万不要把我替你将存款调了来的消息外。”

“为什么这样张？”

“省得人人都要我为他服务。”

原来如此，杜晚晴释然。

“今儿个晚上，我们有贵客。”冼崇浩说“殷法能跟几个好朋友要到醉涛小筑来，请如以往一般，准备佳肴酒，迎迓嘉宾。且，晚晴，你装扮得漂亮一。”

杜晚晴笑着答应。

相夫的任务已经下来，或许在若年后，就更要负起教的劳累了。

对于这些崭新的承担，杜晚晴是异常兴奋的。

如何备办一个得而丰盛的晚宴，对杜晚晴而言，真是易如反掌。

当冼崇浩下了班，赶回醉涛小筑时，一切已然就绪。

晚晴坐在妆台前细细地扫粉描眉。

无可否认，稍加装扮的她，更如芙蓉，永远得清新可喜。

丽质天生的杜晚晴，认真是淡妆抹也相宜。

冼崇浩很满意地凝视着她一小会儿，才说话：“以后，我们会很多时在醉涛小筑宴请达官贵人，一如过往一样。你办事，我放心。”

“以后？”晚晴一边刷着那长发，一边说“崇浩，我倒忘了告诉你，我打算把醉涛小筑让了。”

“为什么？”冼崇浩立即问。

“让手上的现金宽松一，把母亲及外祖母安顿下来，以后娘家的一总事，我不必再再理了。况且，今时不同往日，既然生活上只余我俩的话，更不必留下这幢房。我不介意住公务员的公寓去。”

冼崇浩听呆了。

他冷冷而绝不兴地问：“你几时作的决定？”

“在你远行的那两个星期内决定的。”

“你是否可以在作任何决定，尤其是重大决定时，跟我商量一下。因为我未必赞同。”

“对不起，崇浩，那两个星期内，是有些事情发生了，以致我有这个卖掉醉涛小筑的打算，你才回港来，故未及将详情相告。”

“不必知前因，我只计较后果。如果你还未行让手续的话，我不赞成把醉涛小筑卖掉。”

“为什么？崇浩，这房遗留太多过往生活的痕迹。”

“我连你都没有嫌弃，怎么会对房生厌？”

这句话无疑是说重了，但杜晚晴也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