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刚问：“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避嫌，我不希望骏得了这单生意。”

“就因为你个人要避嫌，赢得公严正直的声誉，而要另找一间律师事务所，更大的费用，岂不是更令东蒙受损失。就因为说到底是自己人，叫骏收费便宜一些就成。”

贝刚真是晓得抓心理，他依然是以跟贝欣对立的辞锋说这番话，但已很能打动贝欣的心。

于是就这样通过了。

鲍司秘书周满辉说：“目前集资的计划小组经研究后，认为有两间金机构是适合当包销商的，一间是城内最大的经纪行利得隆集团，是英资的；另一间是诚发金集团，华资的。”

贝刚又立即发表意见：“论资历当然是利得隆证券比较好。”

贝欣忽然想到了叶帆，便：“其实两间的实力都不相伯仲，但我看既然在云南省兴筑烟厂是集资的首要目的，查清楚云南省的投资条件与限制等等要务，也就是落实发行新集资的可行与合理，责任都在包销商上，如果是华资集团，他们到中国去明查喑访是不是比较方便，且可靠与效率比较？”

贝刚还想争辩下去，屠佑立即说：“我建议并不急于决定哪一间包销经纪行，先由富律师行给我们一些意见再作定夺也不迟。”

这建议是合理的，就这样说定了。

会后，贝欣没有留下来。

会议室内只余屠佑和贝刚。

贝刚说：“你这么有把握骏会站在我们的一边事？”

“骏本是个有便是娘的人，有钱使得鬼推磨。”

贝刚答：“对，他这些年经办的案有很多分明是收受了绝大利益才去化腐朽为神奇的。”

“用骏的最大好固然是为他是个见钱开的本事能人，而且将来有什么事，我们大可以推骏来，在形良上贝欣不可能不与我们算是合谋人。”

“这女人的难缠之，不在乎她的能本事，而在乎她持事人的原则，真吃不消。通市场的人正绞尽脑去赚民的钱时，她倒来一民众利益与仁义德理论和实践，她大概以为九七年之后还是大把世界。”

贝刚说着说着就有气。

“我们就随着她的个去对付她，刚才不是很顺遂吗？”

“我们得在骏下一葯。无论如何包销商是要用利得隆集团的，不可以是诚发金，否则我们很难瞒天过海，利得隆是我们的老拍档。”

“你给骏说去，他自会理，贝欣方面也给他去游说。”

周末家的游船上，骏与贝刚单独会谈。

斑骏兴彩烈地跟贝刚碰杯：“谢谢你的关照。”

“我们重新结盟。”

“一言为定。”

“这个计划如果成功，我们有十亿八亿的帐。”贝刚说。

“这是最低的估计。”

“云南那幅地并不值钱，是我和另一间英资公司恒长利投资所拥有，我占的份其实很少，但如果能成功地转手卖给贝氏成为集资的项目，我有百分之四十的可观，我们二一添作五，对分。”

贝刚又跟骏碰杯。

斑骏一饮而尽，问：“恒长利为什么会购云南的这幅地？”

“当初以为可以走路，让中国有关门批准我们兴建烟草工厂。后来发觉，中国仍有很多不受贿的官员，且反贪污在雷厉推行，也吓住了一些人，故此计划就无了期地搁置了。”

斑骏恍然大悟。

贝刚继续解释：“正如你打的官司，很多理直的案是赢，就算理亏的案也是赢，视乎你如何办罢了。”

“对极了。故此你们依样葫芦，说是批准了长远计划要在云南开设外国烟草生产中心，利可观，引民上钩，就是这么一回事。”

“难瞒你的法。”

斑骏笑：“你过誉了，君之禄，当然要知来龙去脉，以便自。”

贝刚说：“你知整个计划最易受到阻碍的是什么？”

斑骏想了想，随即：“说了担君之忧是我的职责，就由我来对付她。”

“游说贝欣接纳用英资的利得隆集团我们发行新集资的包销经纪最重要。”贝刚谨慎地嘱咐。

斑骏睁大睛问：“为什么？”

“我们跟利得隆的关系特别密切，也就是说我们容易令他们合我们的计划，向民与分销同业说一遍漂亮话，把我们的长远设厂意念植在各人的脑海里。”

斑骏大笑，：“利得隆集团内有你的亲信，难诚发集团就没有我的亲信了吗？人们的箭向着英资集团对我们更加不利，市场上已有反对英资在这后过渡期趁火打劫的声音，尤其用不得利得隆集团去跟我们合作。反正贝欣基本上一定赞成引用诚发，就将计就计吧！”

贝刚竖起大拇指赞：“真是一人才，佩服佩服。”

“我还想到更厉害的一招，以毒攻毒，用她的自己人打她，神不知鬼不觉。”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贝，那你就别多问多。这单生意在我手上，总之，我到你百分之百满意，令集资计划叫好叫座。有关的文件，你给我准备好便成。”

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骏的确是手。

于是骏立即联络负责诚发集团商人银行的执行董事张德政。

张德政是长居于香港的中英混血儿，父母亲都是英国人，祖母是中国人。父亲一直是英资银行家，仗此关系，他在金界发展得很好。张德政不但有个中国名字，且能说利的粤语和国语。这些年，他仗着英国人血统走通了很多路，在金界声名大噪。骏与他在很多商业个案中合作得很愉快，有了这重关系，再在贝氏发行新集资一事上携手，简直是驾轻就熟。一经张德政首肯，共同合作赚大钱之后，骏同时得到了一个消息。

张德政想了想，问：“在我们门里有位主任叫叶帆，听说是你们家的亲戚。”

“对，我太太的养女。”

“嗯，最近我要晋升一位经理，刚好让他主理这桩贝氏发行新集资的计划，一些跟功夫，那就非她莫属了。”

斑骏笑：“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正有此意，你是背后的策动人，也必须有些忠勇有余，智虑不足，又急于求功的兵勇为你打阵，这叶帆怕是用得着了。”

“她的事，你太太都支持。”

“贝欣疼叶帆，几乎是在我之上。”

张德政大笑，：“那我就立即升她为经理。”

“且慢着，把这个人情卖给我。贝欣自然会跟你们的主席杨诚发代，别把你牵涉在内，以后叶帆有什么错，建议是升她的人不是你。”

“还是你老大哥，佩服！”

“共共退的好兄弟，不必说这些客气话了。”

斑手过招，一在明一在暗，自然是在明的贝欣吃亏。

这天晚上，骏与贝欣席一个由“三个五”香烟赞助的慈善活动时，远远看见诚发的主席杨诚发，于是他就闲闲地对贝欣说：“我刚在市场上听说叶帆可能获得晋升，目前在商人银行门有个经理缺，叶帆是人选之一。”

“是吗？我没有听叶帆提起。”

“你有多少时间见她了，都在沉迷工作。”

“那是个好消息呢，希望他的门主会晋升她。”

第五分

第6节化自己

斑骏说：“怎么还希望这个那个的，脆走过去给杨诚发打个招呼，反正你贝氏为诚发带来一笔大生意，乘机要他卖个人情，发个指令下去，提升叶帆，不是很好。”

贝欣兴地问：“你跟贝刚商量了，决定用诚发证券而不用利得隆吗？”

“当然是用诚发了，同声同气好说话。”

“太好了，我其实也赞成用诚发，利得隆这阵的所为太嚣张，有忙不迭地要赚了几年香港人的钱就扬长远去的意思，很看不顺。”

斑骏吻在贝欣的脸颊上：“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跟你有同样的想法。”

“可是，贝刚会同意吗？”

“为什么不？他不敌我们两人的意见。你快过去给杨诚发打招呼吧！”

贝欣于是赶过去，在杨诚发面前很技巧地推荐了叶帆。

杨诚发是个世故商人，别说知贝氏为诚发带来大生意，其实只要贝欣向他说一声，他也一定买这个人情，反正职员还是要用的。

这年哪有不讲这人际关系之理。

于是连忙答应：小帆：恭喜！希望你步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