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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8/10)

,这些年来,我发觉妈妈的话只说对了一半,不错,你是我在世上惟一的亲人,可是这惟一的亲人并不我。

“爸爸,我忍让、我试凄、我迁就、我委屈已经不止一次两次,今天请原谅我不能不离你而去。

“你从保险公司得回的那笔赔偿金额,相信很快就会领到手了,如果你不再双手奉献给区灿镖那帮人,你的晚景还是有依傍的。”

叶启成整个人呆住了“贝欣,我们上机吧!”

贝欣与叶帆双双走了候机室,留下了叶启成呆站在机场内,像只咬的疯犬,忽然地被制服了,一败涂地得面目无光,狼狈不堪。

崔昌平接到陈添的电话,把机期告诉了他,他准时去把贝欣和叶帆接到了。

好友重逢,恍如隔世。

叶帆特别地疲累,不只是力上经过了这几天的张事故,奔波劳碌而有不胜败荷,也是因为她神上忽然获得解脱,把这些年来压在心的包袱卸了下来,骤然轻松令她整个人像了气的球,一力气和神都没有了。

于是先行安顿她睡好了。

贝欣正好相反,她是神奕奕,很久未曾如此兴奋。

“贝欣,你不累,不需要先休息一下?”

“不,那些一下了敌营的士卒,会有一难以形容的轻松和解脱觉,真是太好了。崔医生,你知我打了一场胜仗吗?”

第三

第8节路途坎坷

“我知,实在太难得了。”崔昌平说:“贝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工作。”

“就这么简单。”

“并不简单,我要重新适应这儿的生活,要找一份我可以胜任的职业,要申请居留此地,还要扶助叶帆,这些都要既凭我的努力,也得看我的彩数。”

“工作并不难找,我到医院的人事去,看看有什么工作,你可以应付得来的,就给你介绍,再一边申请居留。叶帆方面…”

“必须让她继续求学,她可以升大学去了,只需补考一些科目,你知叶帆是个很聪明又很善良的孩。”

“你们两个都是值得人敬佩的女。”

“那好极了,就明天,你请我们上馆好好地吃一顿去。”

新生活的开始无疑是兴奋而愉快的。

贝欣很快就通过崔昌平的介绍,在医院担任登记员的职位。

这份工作贝欣不但胜任,而且她的个随和,常带笑容,就先给那些来诊病的人一份安,因此十分称职。

堡余她还有很多时间修。贝欣告诉崔昌平:“总有一天,我要完成大学学位,不让叶帆专。”

的确,叶帆最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取得侯斯顿大学念经济和工商理,且拿了一个数目不少的奖学金,真令崔昌平和贝欣很喜望外。

崔昌平于是兴彩烈地请贝欣和叶帆到当地一家很名的扒屋吃晚饭,表示庆祝。

“来,我们为未来的商场女掉这一杯!”崔昌平说。

三人一饮而尽。

然后崔昌平就问:“叶帆,你的成绩如此优异,大可以念法律,甚至医科,为什么你偏选中经济?”

叶帆凝重地沉思了一会,抬望着崔昌平,说:“崔医生,你真想知原因?”

“嗯。”崔昌平

贝欣忙说:“我也想知。”

“好,告诉你们。”叶帆故意压低声线,招手让他们都俯上前,听她讲秘密似的,然后叶帆就说:“因为我贪钱。”

贝欣一听,轰然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我说的是心里的话。钱太可了,认识钱的好,取财以其不知有多好,你看崔医生如今上班的那幢医学大楼,就是富商乔治佛力亚捐赠来的。有钱可以很多很多从心所的事,包括善事。从商才是最能赚钱的。”

“你在瞧不起我们的崔大国手了。”贝欣说。

“才不是呢,我说的是实在话,单凭一双手,赚钱有个极限,商家人靠的是脑,手下万千之众,运筹帷幄,财富会而来。”

叶帆越说越兴奋:“我看了那些财经杂志,访问的一个个商业,都是威风的。”

崔昌平笑说:“对极了,让我们跟未来的商业一杯。”

这一夜,三个忘年之,无疑是尽兴而归的。

回到家里去时,叶帆先回房里,崔昌平看到贝欣坐到园的摇椅上去,便跟着走了去。

“还不睡吗?”

“睡不着,今儿个晚上太兴奋了。”

“是的,看着一个人成长是件欣的事。”

“尤其是叶帆,不能想象初见的那个叶帆会变成现在这副样。”

“都是你的功劳。”

“一半由天,一半由人。”

“还有件值得兴的事,你要不要知?”

“我知了。”贝欣说。

“你知了?”

“叶帆一早就告诉我了。”

“叶帆怎么知呢?”

“小彼得是叶帆的命,添伯替它办好一应手续,后天就脑普运到这儿来,她还会不知吗?”

“嗯,你是说这件快事?”

“不然,你说的是哪一桩事呢?”

“贝欣,这些日以来,你心上还挂念谁?”

“我?”

这么一问,贝欣的脑海里蓦然闪过一个俊朗的影。

她没有忘记他。

刻意地控制自己不去想念一个人,并不表示把他忘掉。相反,惟其要艰苦自控,益发显示着实实在在地忘不了一个人。

多少次的午夜梦回,贝欣都忽然像听到文洋在广州火车站上声呼唤,叫自己别离他而去。又多少次在睡梦之中,看到过文握着贝欣的于问:“我知你要从广州到香港才再飞往加拿大,于是我赶来了,不回到东北去时,他们罚我什么,我都要赶来。”

只要贝欣再朝这个方向想下去,一直地想下去,她就会真的禁捺不住泪满脸了。

她从小到大就不是个哭的孩

分离就是分离,泪又如何?

洗刷不了心上的创痕,还不如好好地把它掩盖起来,别去碰它就是。

生命之途已多坎坷,每日每时都要汗浃背,披荆斩棘,还要翻起一段弥补不了的情缘,去增加心灵的痛楚,减弱求生拼搏的神,又是为了什么呢?

在火车的车厢内看着人的影像渐远渐小时,贝欣已经在心上说过了:“洋,为你,我会好好地活得像一个人。祈望你也同样待我。”

活得像一个人真不是件简单的事。人有各,对父母、对朋友、对手足,以至于对家、对社会、对国家、对民族都有责任都有心都有义务。

肩负那些责任,发挥那些心,履行那些义务,需要的意志、定的信心、忍的毅力。

或者,总有重逢心中所的一天,到那时,贝欣只愿自己能昂首直视,无愧于心,不愿对方曾为自己付过的情而觉得羞愧。

如此微小的愿望需要大的魄力与宽敞的怀去完成,这贝欣是再清楚不过的。

当她还在苦苦奋斗,未有微成之时,重提往事,可真不必要了。

因此当崔昌平问起这问题时,她忽然不愿意作答,只顾左右而言他:“我一直想念我的外祖母,这你是知的。”

在崔昌平没有再问下去的时候,贝欣及时站起来,跟他了晚安,就步回房里去。

崔昌平本来想告诉贝欣,他收到了文洋的信,文化大革命结束了,他已经能回到广东任事了。

罢好在贝欣恢复自由之际,崔昌平想,他这个站在两个可的年青人中间的分属长辈朋友,是否应该一把劲,让他们重新接了。

从贝欣的反应,崔昌平就只好打消这个心的念

反正人与人之间的离与合,聚与散都有定数。

谁也没想到两天后,注定贝欣跟她的家人有重逢的机缘,为她的生命带来一个重要的转捩

仍留在温哥华活的陈添一早就给叶帆一个电话,说她那心的沙狗彼得,已经好一切医疗免疫手续,而且申请到国境的许可证,可以来跟叶帆团聚了。本来是要空运它到侯斯顿的,就因为有一个人要专程到侯斯顿来找贝欣,于是重托了他把彼得带来给叶帆了。

叶帆为此嘀咕了大半天,在埋怨陈添有老糊涂了:“怎么无缘无故地把彼得托给一个不明来历的人呢?”

贝欣半开玩笑,半安她说:“别张,在加吃‘三六’是违法的,等闲人等不会冒这恶险。”

“什么是‘三六’?”叶帆问。

贝欣大笑不已,:“‘三六’就是‘狗’呀。”

等待的时刻最难过,也终于过去了。

当贝欣见到那位把彼得送回给叶帆的人时,她几乎认不对方来。

“你不记得我了?”

“你也姓伍,是不是?”

“对,伍泽晖,记得吗?在温哥华见过你,我是香烟分销商,专门负责、加的华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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