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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6/10)

了一桌的小菜,贝欣心上就有着些微的不安。

凡事过分的反常,未必是好事。

“来,来,我们一家人吃顿好吃的宵夜,试试我的拿手好戏。这河可真是讲功夫,成记饭店初开张时,靠的就是这味招牌货,那些住在大温哥华的华侨,哪怕是开半日的车,也要来吃我的云吞面和河。”

叶帆倒是很开胃的,满满地盛了一碗,低着狼吞虎咽地吃着。

“是饿了吧?”叶启成吃吃笑着问。

“我今晚活,把贮房的罐归了类,以便盘清货,于是肚都饿扁了,很能吃。”叶帆答。

叶启成忽然抬向叶帆问:“就你自己一个人把贮了盘吗?”

“对呀,其他人都在忙着别的事,今儿个晚上的生意还不差呢。”

“叶帆,”叶启成带张地说:“你会不会完全康复过来,我的意思是说,会不会以后不用拐杖就能如常人般走路?”

叶帆摇摇:“我能恢复这个状态已经非常的满意,是喜望外了。”

“可不是这样说了。”叶启成很有言又止,没有再解释下去。

贝欣和叶帆都注意到叶启成这个反应,叶帆立即联想到别的一件事上去,稍稍变了脸:“爸爸,你放心,不论我是否完全康复,保险公司的赔偿早晚会放到你袋里去的。”

叶启成一听,脸大变,拍的一声放下了碗筷,一手扫掉桌上的杯盆,就破大骂:“狗长不象牙,臭坛的是臭草。你那该死的妈养下你这贱货来,真想多卖几个钱也不成。开就提那笔保险费,活脱脱将来我拿了那笔钱就是你对我莫大的孝敬似。告诉你,为什么你不当场就跟你妈一起死掉,让我赚得更多呢,用不着现在这副样,逐个儿跟人家讨价还价。”

第三

第6节大发雷霆

叶启成骂完,回就走后屋去。

叶帆整个人呆住了。

贝欣拍拍她的手,问:“每次你提起车祸,提起那笔保险赔偿,他就不兴,甚至大发雷霆,你就以后不要再提好了,免他伤心。”

叶帆禁不住说:“他伤心?他会伤心吗?”

贝欣呆住了,原本她以为每次叶帆提起曾有过的车祸,叶启成就暴躁,就发脾气,是因为着了他亡妻的哀痛,现在听叶帆这么一说了,就知可能有些内情,是她并不知的。

“叶帆…”

贝欣试图跟叶帆说下去,可是,叶帆站起来,抓回她的拐杖,说:“对不起,我是累了,明天早上,再收拾这儿的东西吧。”

说罢了,就撑着拐杖走回后屋去。

贝欣重新把刚才发生的情景想了一遍,就径自走回房里去。叶启成正跷起双,把袜脱掉。

贝欣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又将要发生什么事了?”

叶启成白她一:“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你明白的,为什么早晚要让我知的事,不可以早告诉我?”

“事情发生了,不就知得一清二楚,你心急些什么?”

“不,我要知,你打算什么?把叶帆怎样理?”

“你怎么知我有了打算,”叶启成:“你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呢,不必替你担心,哪怕是掉鳄鱼潭内,也能活下去。”

“启成,你的每一句话都有特别意思的,是不?你究竟打算什么?”

“什么也不打算,你少噜苏了。让我好好地在这儿睡一觉,睡醒了自然知我的打算了。”

叶启成的说话没有错。翌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天还发着鱼肚白,各人仍然在睡梦之中,就有猛烈的敲门声。

贝欣张地走来,一开门就走了几名彪形大汉,为首的一个不是别人,正是周友球。

“球仔,究竟什么事?”贝欣惊问。

“成哥没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

“对了,对了,正好成哥来了,由他来向你代吧!”周友球这么一说,贝欣往后望,只见叶启成挽了件简单的行李,走来,背后还跟着了面带慌张的叶帆。

“启成…”

“成哥,我们来接收成记了,你自己给贝欣和叶帆解释几句吧,免得我们日后难。”

叶启成无可无不可地抓抓那短短的发,对贝欣说:“人有三衰六旺,这阵我输了钱,一时间没法偿还,把成记抵押给大档的镖哥了,你和叶帆跟着我当然不用,就跟着镖哥活去,岂不更好。”

“你说什么?我和叶帆跟着大档的人活?”贝欣惊问。

周友球乘机嘴说:“我和这班兄弟一早来,就是既接收成记,也带你们两位去跟镖哥正式见过面,说不定镖哥喜了,不用你们替他继续经营饭店,另派些既舒服又赚钱的差事给你们也说不定。长得标致的女人总会有着便宜讨的。”

周友球说罢了,跟他一同来的几个都恻恻地笑起来。

贝欣对周友球说:“他赌输了钱是他个人的事,跟我和叶帆无关,我们不会跟你去见什么镖哥。”

周友球轻蔑地说:“真是个小辣椒,不是说父债还,你们为妻女,当然有一定的责任替成哥清还这盘赌债。”

“他欠你们多少?”

“比成记饭店的价值还要多,故而把你俩押去就差不多了。”

贝欣冲到叶启成的跟前去,说:“你怎么闷声不响了,就这样以为可以把我和叶帆跟成记一起卖掉了吗?你休想!”

话才说完,叶启成就左右开弓,连连掌掴贝欣。

叶帆忍不住,一拐一拐地走上前去挡在她父亲与贝欣中间去,喊:“你不能打贝欣,要打就打我。”

“打你就打你,生得你,自然可以打你,你以为我会心慈手。”

叶启成一连几个掌打得叶帆金星冒,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

叶启成还向前多踏叶帆一脚,骂:“就因为你是个跛,卖不了多少价钱,人家要你算是你有个归宿了,以你的这副样,难还以为会有什么正经人家将来照顾你一生一世?不自量,笑话不笑话了?”

贝欣声叫喊:“叶启成,你是太过分了。”

“说得对了,是我过分了,你拿我怎么办?”

叶启成一把抓住贝欣,把她拉到跟前来,对她说:“你呀,这么有本事,就一脚踏去,随便在街上抓个警察来,把这一人等都抓起来审问吧,找警察保护你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看警察能不能帮到你逃生天。”

周友球侧着面,摆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来,说:“没想到成哥也能看得这么透。好极了,贝欣,你想清楚停当了,就跟我们回去,拜见镖哥,三六面将以后的合作问题说清楚。我们这班兄弟就在这儿收成记。”

贝欣愤怒至极,赶忙把摔在地上的叶帆扶起来,然后对周友球说:“你们别真是目无法纪了,成记你要拿便拿,反正这店不是我的,叶启成要败掉自己的一副家,他尽管败吧,反正他有这副资格。

“可是他的家并不包括我们在内,我并不属于他的,我可以申请离婚。”

贝欣搀扶起叶帆,转就打算走大门去。

几个彪形汉立即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叶启成冲上前捉住了贝欣的手臂,说:“你要到哪儿去?你不可以走。”

“为什么不可以走?你不是说我最拿手的把戏就是报警吗?从这儿走十分钟就是警署了,我报警去。”

其中一名面很有横生的彪形大汉对牢贝欣,哈哈大笑。

贝欣呵叱他,说:“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不敢?”

对方随即答说:“谁说你不敢了?你去吧,尽管去吧,不过走这成记大门之前,你先想清楚,要不要带着警察来收他们姓叶父女尸骸。”

贝欣吓得怔住了。

连叶启成的脸也刹那变得苍白,惊叫:“贝欣,你不能去,不能。”

周友球油腔调地走到贝欣跟前说:“你想一想,如果有警察就等于没有地方恶势力的话,这唐人街的地怎么还有我们一路上的人?你不是听广播读报纸看新闻的吗?怎么没有听到去年在西雅图有家中国人全家被缚起来,每人都在天灵盖上赏了一枪呢,到现在还破不了案,为什么?人人都知原因,就是欠了赌债,不肯还钱之故。

“成嫂,只怕你有勇气走去,十分钟后没有勇气走回来。

“婚结错了可以离,人杀错了不可以复生。”

那彪形大汉从腰间取了手枪来,装凶作势地瞄准了叶启成,:“你如果不念夫妻之情的话,你可以走。”

贝欣看了叶启成一,心上一时间痹痛起来,而令她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为这么一个并不厚待自己,毫不珍惜自己的男人而留下了脚步。

贝欣太清楚自己并不是单单为了叶帆的安危,而令她不忍踏门外去。

门外即使是个艳天,也跟她无缘无分。

中国妇女几千年来都习惯躲在门里,接受一总的委屈与凌辱,不敢踏去一步。

因为枷锁并不在门环之上,而是在女的心

一夜夫妻百日恩是个解不开的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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