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煮萃取的酒还得窖收藏数月，等桃开了，要摘取桃，搭数香料腌制。接着将腌制好的材料缸，埋地底数月，最后才取，滤桃酒，调上之前蒸好的米酒，还有一些香料，这才能制成桃醉。这还是简略地说了，真要细说，一时间可是说不清楚的。”她挑衅地看他一。

他被她瞪得有气虚。“好啦，是我不好，我现在知桃醉有多难酿了，一气喝掉五坛，莫怪你生气了。”

“我生气不只是因为桃醉难酿，更是因为你胡来可能影响到我的商誉，要不是我还有库存，这约好要给商家的酒不就不去了吗？”她逮到机会又说他两句，这男人真的很来，不卖他就偷喝，简直像个娃儿一样。

“好啦，我这不就正在赔罪了吗？”他看到她纯熟地将之前蒸好的米摊凉，忍不住好奇地问：“你酿酒多少年了？跟谁学的工夫？”

“我想想…算算都快五年了。原本我爹是个小小县令，虽然是个两袖清风的地方官，倒也还过得去。但是我爹娘双双去世后，只留下三个弟妹，当时余安也才三岁。因为我娘亲的娘家是酿酒的，嫁前都在家里帮忙，所以对于酿酒的技术很熟悉，在我爹病死后，我娘教了我酿酒的方法后也跟着走了，此后我就用这手本事带大几个弟妹。”

她说话时边着一抹平静的笑容，淡淡地，不知怎地，那笑却让他觉得惆怅，让他觉得心酸。这女面对自己沉重的生命负担，也是用这淡然的笑容面对吗？所以她上才能有这能稳定人心的平静气质吗？因为如此，他在她边时才会觉到比平时都要安详吗？

“你…不累吗？”他语调放得极轻。

她一愣，然后一抹苦笑。“有时候容不得你一直往后看，当力只够往前时，就不要把心神耗费在过往。我不敢回，不敢想累不累，怕想了就走不下去了。就像走一条长远的路一样，不敢随便歇下，怕一坐下，起便觉，没办法再往下走了。”

当力只够一个人往前时，就不要把心神耗费在过往？

这句话无意间撞了他的心窝。

那么他是因为没有往前的目标，所以才会摆脱不了过去吗？换言之，他有太多的时间去回忆，所以都过了这么多年，他的梦魇还不时侵袭着他每个清醒的时刻？

他陷了沉思，而她转看他，看到他脸上浮现的苦涩跟重的哀愁，那寂寥的氛围正是当初她被他引的地方。这个阎九戒看似朗，但是无意间就会散发一极为沉的孤寂。

“我说完了我家的故事，那你呢？你到这边来事，家里人没意见？”她轻声问，其实对他到好奇，却又不便直接问。其实她更想知，是什么让他那样的神，是什么让他将忧愁埋得那样的？

“我没有家人。”他缓缓地开。“我未满十八就从军去了，五年前从东北回来时，家人全死于一场火灾。我爹、我娘、我大哥、二哥，还有…大嫂。”

“你跟你大嫂情很好？”注意到他说到“大嫂”两字，音调跟之前不大相同，这让她地看了他一。

他一僵，沉默了好久，久到她怀疑他不打算回答了，然而他还是开了。

“是小时候的玩伴，她…过世的时候还很年轻。”他说到此像是再难忍受想起往事，倏然起。“好了，你说得没错，我们不该太多时间去回忆过往，否则前的路会走不下去。”

“阎九戒…”她于本能地喊。